她碰到自己的头发,手指一缩,那是一条漂亮的鱼骨辫。

    已经太久太久没人给她扎过头发了。

    谢星深呼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她已经哭得够多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她应该笑。

    虽然她不是很会。

    她抬头,眼底还有泪波在滚动,眼角的热意却被轻轻擦去,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微笑的范本。

    谢星尝试着弯了弯自己的嘴角,说道:“姐姐,我可以跟你走吗?”

    “不行!”

    副队长没想到阮软就是喂了个水的编了一个头发,自家的预言家真的要被拐走了,急吼吼地想要冲过去,却被周围的其他人阻止,其中还有几个凶的,异能都放出来了。

    “反正就是不行,小姑娘你不要相信她,她不是什么好人!”

    谢星躲在阮软后面,怯生生地看着冲过来的人,满脸写着“你才不是好人”。

    副队长求助一般地看向自家少爷,自家少爷把美人逼在墙角,不知道再干些什么!

    没救了,毁灭吧。

    副队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牵着阮软的手,向外走去。

    “我带你去看我的菜园子。”

    谢星没想到阮软很喜欢自己种的小南瓜,她觉得自己没什么用,原本和爸爸在一起,还留下一片果园,现在只剩下一小片南瓜田了。

    那个人经常不给她饭吃,有时候是老嬷嬷给她找点吃的,大多数时间,她守着自己的南瓜田,等着它开花结果吃。那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不正常,有时候她觉得他看她的眼神,像是想要把他吃掉。

    终于有一次在他打她的时候,慌乱之中谢星不小心塞了一颗南瓜种子在他嘴里,那个人开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也恢复了一点正常。

    从那之后也不再打人了。

    谢星以为有用,这样似乎可以治好他的疯病,她背着所有人将各种种子混合在一起,藏在雕像里,想要拿给他吃。

    毕竟他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浑浑噩噩了很久,再想起事情的时候,就是吃那种特别苦的瓜子的时候。

    那个时候,谢星看得很清楚,他已经死了。

    连灵魂都变成了碎片。

    手里被塞了一个什么东西。谢星的思绪被拉回来,她打开手掌看了一下,是一颗星星做的糖。

    “小孩子不要老是愁眉苦脸,吃点甜的。”阮软揉了揉她的发顶,抬眼的时候,看见了一片橘红色的南瓜田。

    谢星也很惊讶。

    怎么所有的南瓜都长出来了!

    “哎呀,不会是坏了吧!”谢星急急忙忙地跑上前,南瓜一摇一晃地跟她打招呼。

    谢星完全不懂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甚至有藤蔓一般攀爬在她肩膀上,支棱着小叶片蹭蹭她的脸。

    “我,我这是怎么了?”

    谢星睁着大眼睛,脸色却变得惨白。

    她不想再变成异类,她不想被抛弃......

    “你试着去感受它们,像这样。”

    阮软打了一个响指。

    所有的南瓜齐刷刷地转向她。

    “向左。”

    小南瓜整齐的向左。

    “向右。”

    小南瓜翻转一百八十度,又整齐的向右。

    “好,好厉害!”谢星的眼睛亮晶晶地,她崇拜地看向阮软,突然觉得自己的胸口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蓬勃而出。

    “你不想试试吗?”

    那道声音落在耳边,谢星好像听到了什么破壳而出的声音。

    “向左?”

    她小声地念出来,声音带着细碎的颤抖。

    小南瓜哗啦一下,真的全部向左了!

    谢星小声地惊呼。

    “向右!”

    旋转一百八十度的南瓜头晕晕乎乎,转到右边的时候还在摇晃。

    “我,我真的可以!”

    谢星紧张地抓着阮软的衣角,激动地跳了起来!

    “是的,星星很厉害。”阮软弯下腰,让自己的视线和谢星放平,“所以星星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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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还要扣着我们多久?”一个刺头站出来,不屑地看了一眼面前端着抢的士兵,“我可告诉你,我是南边的,跟你们北边没关系。”

    “就是,这好好的黑市,你们来掺和什么!”

    “我这么大一批货,你们赔得起吗?”

    “人呢,北区人呢!给老子出来解释!”

    人群越来越嘈杂,刺头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阵刺痛,好在只有一瞬间,很快就消失不见。

    应该是劳损了,他对于看着自己的士兵怨念更深,没有注意到自己脊椎处已经一片漆黑。

    激动的人群里,一个披着巨大披风的人慢慢地向后退,没有人注意到它留下的一串水渍。

    已经饱餐了一顿了,它可以回去了,它很不喜欢这种干燥的空气,自己的薄膜都变得皱皱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