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大家拉开铁门,往下走去。

    往地下一层走到一半时,有哀戚的哭号声传了上来。

    那声音仿佛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还带着回音,一声一声凄凄惨惨戚戚,呜呜啊啊地哭叫着,如泣如诉,是女人的声音。

    “真渗人。”克罗斯说。

    “是吗,对我来说这声音就是来活了。”虞瑞雨道,“别怕,有我在,这儿还有个心软的神。”

    弗尔希:“我不是。”

    众人往下走到地下一层。

    整个一层都没开灯,只有铁门这边的出口墙边上“安全出口”的告示幽幽闪着绿光。大家把手机打开,四处照了一圈。

    走廊幽长,房间不少,有个像护士站一样的前台,一个尸鬼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他溢满血丝的两眼木木,没有下巴,只有上颚。

    手电筒扫过去的时候众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握草一声,弗尔希拿起枪就砰砰两枪。

    他的枪法倒也真是神了,两枪都中了尸鬼的脑袋。尸鬼身子一歪,直直倒了下去。

    真的是直直倒下去的,动作很死板,应该只是个模型。

    众人惊魂未定,走上前去。弗尔希拿着枪绕进去一探究竟,钟糖跟在他身后,为他照亮前路。

    尸鬼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弗尔希踢了两脚,尸鬼硬邦邦的。

    “真是个模型。”弗尔希说,“但我不建议真的把它当模型,这玩意儿百分百会活过来。”

    “肯定的啊,真吓人,”虞瑞雨说,“这些尸鬼都是以前来这个医院治病的病人吧?”

    “是啊,被取了器官,然后含怨而终,都是可怜人。”弗尔希道,“走吧。”

    钟糖:“……等等。”

    弗尔希:“嗯?”

    “我看到了……不太妙的东西。”

    “什么?”

    “这个。”钟糖还照着这个尸鬼模型,“这个东西……它站起来了,还朝着我们爬过来,追着我们往下跑。”

    “……”

    众人沉默。

    克罗斯:“那它……什么时候爬起来的?”

    钟糖指了指走廊深处:“我们当时走到第三扇门那儿,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东西在很里面的地方,突然就呜呜嗷嗷叫了一声,就开始追我们。”

    “也就是说,这个东西还自己爬起来往那边走了好长一段路?”虞瑞雨道,“这兄弟还真是身残志坚啊。”

    克罗斯:“不该夸它吧!”

    弗尔希说:“别紧张,解决方法不是有一个吗。”

    他掏出一把冲.锋.枪来,对着尸鬼就是一阵电光火花,整整一梭子子.弹都打干净了。

    尸鬼成了个马蜂窝,脑袋四肢都分了家。

    “这不就后患无忧了吗。”

    “恭喜你啊,”钟糖声音凉凉,“它现在只要把脑袋和四肢安回去,就和我看到的一模一样了。”

    弗尔希:“……”

    众人再度陷入了沉默,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女人哀哭声仍未停止,一声一声地把气氛渲染得非常到位。

    “怎么办,”钟糖看向其他人,“现在就掠过这一层,赶紧往地底跑吗。”

    “不行,”司轻说,“这一层可能会有线索。现在的主线任务是找到德莱登医院的秘密……虽然不知道上帝还会不会给我们和信物相关的线索,但总得试试。”

    “你不用试了,他肯定不会给。”弗尔希说,“上帝巴不得你们都死在这儿,好让我跟黎放乖乖回去继续做傀儡,又怎么会给你们有关于信物的线索呢,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司轻:“……那我们下来干什么啊。”

    “因为神曲。在这个杀死上帝的计划开始前,我和黎放暗中商量过很长一段时间。他虽然没有告诉我每一关的通关方法,但是他说过,每一关都和神曲有关系,前两关的信物也都和神曲脱不开关系吧?”

    确实。

    弗尔希:“虽然拿不到线索了,但是神曲在这里摆着,了解一下这所医院的秘密,再把神曲往里套一套,还是能知道信物是什么的……大概吧。”

    钟糖不解:“但是啊,你们两个都商量过很长时间了,怎么就不互相告知过关的方式啊?”

    “关键词会被上帝捕捉到,神曲他都是用很隐晦的方式告诉我的,在这之上就不方便细说了。”弗尔希说,“我们很可怜的,说悄悄话都怕吵醒上帝。”

    弗尔希笑了起来。

    司轻却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阚温博的死状。

    尽管他不愿意承认,但骆霄的死状确实很像黎放,那阚温博……

    他的头颅炸成了鲜血,那个场景实在让人心悸。

    只是为什么,他面前还有一个护士?

    司轻想起昨天晚上,弗尔希站了出来,将所有事实说出来前,还对克罗斯说了几句题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