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人数都各不相同。

    众人商量过后,觉得不能按上帝说的落座。现在他们是在和上帝打架,上帝对他们有杀心,傻子才听一个想杀了自己的人的话。

    众人便一同进了12号车厢上帝安排的客卧。

    九个人在一个客卧里有点挤,不过好在客卧有上下铺,两个神明和他们的男朋友以及未满的恋人就爬了上去,坐了下来。

    剩下五个人挤挤坐在下面也就足够了。

    “也不知道接下来他要干什么,”虞瑞雨说,“对了,克罗斯,你的神力怎么样?”

    克罗斯道:“不怎么样,还是一级。”

    三个新入队的神选者从大天使那里听过这件事。

    黑发青年说:“也就是说,大天使的神力传不到你那里去,而那些恶魔压根就不会想把赐福多给你,所以你还是一级……”

    诺丽说:“算是战力有损吗。”

    “肯定算啊。”

    众人窸窸窣窣地议论起来。弗尔希垂眸看了下面一会儿,抬头说:“对了,你知道吗。”

    他这话是对司轻说的。

    司轻抬头。

    “这里的磁场控制器,其实是大天使和那些恶魔。”

    司轻怔住。

    弗尔希说:“他们没有磁场的掌控权,但他们知道,上帝是通过他们收放磁场的。我想,圣德芬一定跟你说过黎放不会死一类的话吧。”

    “……嗯。”司轻心情沉重,“他说过……说了很多次。”

    “果然。”

    弗尔希偏头看窗外,说:“他们一早就是这样打算的了。”

    司轻跟着他看向窗外。

    那座白色公馆已经看不出之前的洁白,在星辰的炮火里摇摇欲坠,布满裂纹和焦黑,似乎随时都要撑不住倒下去。

    司轻眼前恍惚,忽然觉得它像一个跪在地上撑着剑,鲜血淋漓地咬着牙不肯倒下,始终护着身下最后一片安土的大天使。

    司轻无言地看着它。他想起他第一次来这里,他想起这里的绿草茵茵,鸟语花香,空气里都载着伊甸的香气。

    他想起推开公馆的门时,圣德芬站在前台里,擦他的号角,抬首朝他一笑。

    他那时就已经决心赴死了,或者更早以前。

    列车车体一震,轰鸣一声,开始启动。

    在它往前挪动的那一瞬,白色的公馆轰然倒塌。

    司轻心中一震。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座公馆倒塌,那些大天使们守护了上百年的伊甸园的最后一隅和他们一同消失,死在了星辰的炮火里。

    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沉默了下来。

    车厢里一片寂静,如同沉默的哀悼。

    司轻凑上前,手指轻颤地抚上车窗,摸不到外面那片废墟。

    列车呜呜轰鸣着向前行进。

    那座废墟远离开所有人的视线,最后变成视线里一个小小的黑点。

    *

    列车轰鸣前行,窗外一片焦土,也不知终点会是哪里。

    车厢里一片死寂,众人望着窗外,都不知道自己在去往何方。

    “我觉得,我们该自我介绍一下。”黑发青年打破了沉默,道,“我叫韦珩,字是王字旁加一个行,念heng,神力是万为刃。只要我想,我摸到的看到的东西,全部都会变成我想要的剑刃——不过前提是我碰到过。当然,地板肯定是没问题的。”

    司轻惊了。

    这玩意儿太逆天了吧!

    那只要他把列车上的东西都摸一遍,他们不就无敌了吗!!

    其他人也都对如此逆天的神力惊讶了片刻。

    片刻后,诺丽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诺丽·法尔德,我的神力是罗蕾莱。你们知道罗蕾莱吗?她是海上的女妖,是莱茵河的女儿,她会坐在一块巨石上唱歌。所有听到她歌声的船夫都会沉醉其中,忘记湍急的海、旋涡和巨石,结果船身被撞破,丧生海中——我的意思是,我的神力和她一样,我能魅惑鬼怪和npc,让他们没办法反应。”

    黎放小声和司轻道:“跟你有点像。”

    “是有点。”

    “多半她也是圣德芬给的,但她好像没办法套话。”

    “确实。”

    说罢,众人便把目光落到了最后一个新的神选者身上。

    米尔顿嘴角一抽,仍然有点不太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了:“我叫查理,查理·米尔顿,神力是透明人……我能隐身。”

    这个也可以。

    “话说,你呢?”虞瑞雨看向克罗斯,“你好像都没说过你拿到了什么。你什么牌?”

    “审判牌。”克罗斯说,“牌背面什么都没写,我也不知道我是个什么。”

    “没写?真的假的?”

    “真的啊。”

    克罗斯干脆把牌掏出来给他们看了。

    虞瑞雨从他手里拿过卡牌。恶魔的牌面一片黑,牌上的画面也暗黑无比十分血腥,牌上吹着号角的大天使嘴角带笑诡异非常,地上的人们浑身是血地抬头看他,向他伸出双手,鲜血淋漓地渴望着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