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江连祁在距离黎非脸不到五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黎非试探性地睁开眼,双手抵住了江连祁的胸膛,想要将他推开,脸上有些燥热的道:“你退后点啊,这可不是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

    江连祁站的稳稳当当的,不论黎非怎么使力都推不开他,黎非气急败坏的道:“你发什么神经?到底想干嘛?!”

    江连祁沉声道:“刚刚查尔斯说的,是真的?”

    黎非不知道江连祁指的是什么,一脸懵逼的挑眉,“什么玩意?”

    江连祁深唿吸,“刚才查尔斯说,你给他做过大闸蟹?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黎非没好气的别过头,阴阳怪气的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你都不屑一顾。”

    江连祁伸手将黎非的脸扳正,“不要闹,好好说。”

    黎非还是气唿唿的,“四年前!好了,我说了,你该放开我了。”

    “四年前什么时候?”江连祁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黎非被气笑了,嘲讽道:“你现在问这些有意思吗?要你在这假惺惺了?当初是你自己不屑一顾的,是你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给了别人的,现在在我面前装什么装?起开!”这一次,黎非用了吃奶的力气推他。

    江连祁一个失神,就被推开了。

    黎非自顾自的走到沙发上坐下,对江连祁爱搭不理的。

    江连祁细细回想,结合黎非的话,他能想到的就是查尔斯刚来那段时候的事,“那个食盒,是你带来的?食物是你做的?”黎非这话……当初他在现场吗?他来找自己了?他全部都看到了?难怪……

    黎非冷笑道:“不是。”

    看黎非这气唿唿的样子,显然就是了,江连祁顿时觉得有些心慌,他连忙走上前拽住了黎非的肩膀,“所以,你后来跟我闹,是因为这事?你说要做一般的朋友,也是因为这事?”

    黎非奋力挣脱江连祁的手,冷脸道:“不是,你想多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你进一步发展的想法。”

    江连祁咬牙,他当初到底做了什么混帐事……黎非来找他想和好,他却将黎非拒之门外,甚至还把黎非的一番心意就这么给了别人……是他伤害到了黎非,他这几年这么难受,那都是他该!

    可是,现在黎非要毕业了,要回a市了,那他……是不是可以弥补以往的过错,跟他重新开始呢?

    黎非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江连祁,不知道他憋着什么坏,往一旁挪了挪,保持冷酷道:“文件呢?你要我帮你处理公务来着。”

    江连祁心里一阵苦涩,轻飘飘的道:“不了,不用了……”

    黎非莫名其妙的打量了一下江连祁,随后清了清嗓子,“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但是我现在要再说一遍,以后不要随意靠近我,我们要保持距离。”

    江连祁吐出一口浊气,“好……我答应你。以后未经你的允许,我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黎非脸色诡异,他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看着有些受伤的江连祁,黎非打算稍作解释,可是他铁了心的不想给江连祁任何想歪的机会,于是嘴硬道:“这样最好!”

    “非啊,你能不能别板着脸了?”沈言初试探性的问道。

    黎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坐在书桌前改着论文,“我有吗?我这不是好得很吗?”

    “你确定你好的很?你回来之后就一直怪怪的,发生什么事了?”沈言初无奈的叹气,这五天来,他一直被这低气压围绕,搞得他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就连追番的时候,外放都不敢,生怕一个小动作或者一点声音引得黎非不快,这样一来,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他干吗要自讨苦吃?

    “没什么事,看你的番!”黎非冷声道。

    沈言初被吓的缩了缩脖子,“凶什么凶啊……”随后,他转移了个话题,“诶,要不我给你说个消息,你转换一下心情?”

    黎非果真稍微来了点兴致,“说吧。”

    沈言初骄傲的扬起了头,“我哥哥后天就要回来了~”

    黎非拍案而起,“沈祁?回哪?”

    沈言初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去找笺洛哥啊……”

    黎非暴怒的吼道:“他敢!把洛哥哥当什么了?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他以为他是谁?!”

    沈言初吓得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弱弱地问道:“不是,你这几天心情差到了极点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姨夫来了?”

    黎非瞪了他一眼,“来泥煤!”随后不再搭理沈言初,专心致志的改着论文,后天就要答辩了,他可不能含煳,想尽量做到最好。

    倒也不仅仅是因为江连祁提的要求,主要还是他自己也想争那口气。

    沈言初不敢再说废话,走到了黎非的边上,将手伸进了他右边的口袋里,取出一颗糖,嘟囔道:“别不开心了,来,吃糖?”

    黎非嘴角抽搐的道:“用我的糖来讨好我?你怎么这么会借花献佛?”

    沈言初嬉笑道:“哎呀,有糖就不错了,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这么多年了还有随身带糖的习惯啊?从小你就这样。”

    黎非情绪低落的道:“习惯了,一时还没改过来。”

    见黎非不吃糖,他便自己吃了,不解的道:“改啥啊,挺好的,说不定你要是哪天遇上泥石流被埋了,还能靠这个续命呢。”

    话音刚落,黎非就踹了沈言初一脚,“臭小子你要是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沈言初灵敏地躲开,吐了吐舌头,没敢再继续作死了。

    两天后,黎非迎来了残酷的答辩日。

    黎非同学牢记着八字箴言:只答不辩,问就道歉。

    哪怕是有位老师在他最有把握的那模块提出了问题,黎非同学也是表现良好,始终谨记前辈们给的教诲。

    “黎非,这个地方你是怎么得出的这结论的?这个图放在这里有什么用?”老师推了推眼镜犀利的问道:“难道不是放在第三章 更好?”

    黎非当场想要辩解,“呃那个是……啊好的,我回去改!”态度可谓极其端正,不过也正因为这一百八十度的态度转变,让坐在座位上的其他同学们忍俊不禁,尤其是沈言初,憋笑憋得那叫一个辛苦,差点眼泪都笑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