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非哑然,二话不说将自己的围巾围在了他的脖子上,又将自己的手套给了他。

    阿雷兹欧怎么好意思接受黎非的这些好意,他赶紧推了回去,“我、我不要,你身体不好,给你。”经过他这么久的观察,他发现黎非在天气转冷了之后身体就会很差,稍微着一点凉就会咳嗽个不停。

    黎非却很坚决,“听话!”

    阿雷兹欧瑟缩了一下脖子,乖乖地站在原地让黎非给自己系着围巾。

    黎非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牵着阿雷兹欧的手将他往篝火处带,“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阿雷兹欧不再犹豫不决,也迈开步伐,跟进了黎非,往最明亮的地方走了过去。

    第三三一章 能跟你一起走吗

    篝火晚会很是热闹,但是黎非却总觉得自己跟这份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周围好多村民都来热情邀约黎非跳舞,都被黎非婉拒了,场面越是热闹,反而越是显得他很落寞,他想家了。

    黎非看着火花无规律的跳动着,眼神也有些闪烁。

    阿雷兹欧轻轻扯了扯黎非的衣角,黎非看向他,“怎么了?”

    “你可以不用陪我,你应该跟他们去玩。”阿雷兹欧一本正经的道。

    黎非无所谓的耸耸肩,“我比较在意你啊,你想过去看看吗?”

    阿雷兹欧沉默了一会,随后点了点头,黎非温柔的将他从高处的台阶上抱下,两个人一起往篝火的方向走近。

    阿雷兹欧站在熊熊烈火前,鬼使神差的想将手伸进去,黎非被吓得眼皮子一跳,赶紧拉住了他的手,后怕的问道:“你干什么?!”

    阿雷兹欧认真的回答道:“我想摸一摸……”

    黎非眼神有些怪异,但是他还是认真的教育着阿雷兹欧,“这有什么可摸的,这是火啊,架起来的木头都被烧焦成黑炭了,你要是把手伸进去也会变成那样的!以后不可以再做这么危险的事,听到没有?”

    阿雷兹欧点点头,随后问道:“大火是不是很可怕?”

    黎非道:“那当然了,火虽然在生活中能给我们很多帮助,但是失火了那就另当别论,一场大火可能会夺去无数人的生命,让美好的家园变成一片废墟。”

    “哦……”阿雷兹欧似懂非懂的回应了一声。

    黎非稍稍松口气,“对了,我有件事要给你说,下周我要回国了。”

    阿雷兹欧握着黎非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装作不在意的道:“嗯……”

    “我会回来的,就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十天半个月就回来了,我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也要乖一点,这么冷的天穿厚一点,不要再去街上乞讨,我会给你留一笔生活费的。”黎非一本正经地叮嘱道。

    阿雷兹欧摇了摇头,“钱还有,不用再给了。”

    黎非却很坚持,“要给的,去给自己买一身新衣服也好啊,今年新年都没送你什么,你就自己去买吧。”

    阿雷兹欧咬了咬唇,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才问道:“我……我可以跟你一起走吗?”

    黎非微愣,他蹲下身子耐心的解释着,“这个可能不行,你没有户口,办理不了护照,这是一个很麻烦的点,我过段时间会回来劝你妈妈,让他给你上户口的。”

    阿雷兹欧没有再说话,而是垂下了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见他眼里所含的情绪。

    一周后,黎非抵挡不住村民们的热情,愣是被他们一路送到了高铁站。

    黎非朝他们挥挥手,“好了好了,到车站了,你们回去吧。”

    村民们依旧站在大厅外的玻璃门处静静的看着他,直到他开始检票了才堪堪离去。

    先是高铁,再是转飞机,黎非前前后后折腾了十五个小时,才终于抵达了a市。

    下飞机的那一瞬间,黎非感觉唿吸到的空气都跟以前不一样了,让他眼眶不由得湿润,一年半没回来了,他还真有点伤感。

    黎非吸了吸鼻子,“荷鲁斯,我们到家了。”

    荷鲁斯也兴奋的在黎非的脚边蹦跶着。

    一人一狗刚出站,就看见了闻人弈在向他们招手,“黎哥,荷鲁斯,这里!”

    许久不见,闻人弈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不少,眼神变得更加坚毅,看起来更加有担当了,可能是因为他要当父亲了,也可能是因为他马上要结婚了,承担起一个家的责任,不管是因为什么,闻人弈的转变都让黎非感到很欣慰。

    闻人弈自觉的拿过了黎非的行李,“你要先回自己家一趟还是去我们家?”

    “我先回家一趟吧,免得之后被我大哥更加严厉的说教。”黎非一想到抓狂的黎夜,心里就颇感无奈。

    刚一上车,坐在副驾驶上的方涟柠就开始阴阳怪气了,“哟哟哟,看看这是谁啊?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居然提前三天就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当天才来呢。”

    黎非忍不住汗颜,“我知道错了,你就别再说我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不联系你们的。”

    方涟柠傲娇的哼了一声。

    黎非道:“你怀着孕的,这大冬天的出来干什么?在家待着烤火不好吗?”

    方涟柠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我又不像某些人铁石心肠,朋友回国我当然要亲自来接啊。”

    黎非嘴角抽搐,几近抓狂的看着闻人弈,“她怎么现在变成了这副德行?张口闭口都阴阳怪气的,我倒宁愿她指名道姓的骂我一顿。”

    闻人弈抱歉的挠了挠头,“是我惯的。”

    黎非当场石化,原来小丑竟是他自己,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他悲伤的看着荷鲁斯,“荷鲁斯,咱俩可是狠狠地被喂了一把狗粮。”

    方涟柠虽然气不过,但也不是真的小心眼,念叨他几句之后,就不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