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贪婪猥琐的眼神,他从小到大见过太多了,每每看到只觉得嫌恶,他对alpha的靠近没有半点好感。

    alpha没一个好东西,余瑾怀也不例外。

    这是他最开始就知道的答案,可他明明知道答案就在那儿,却三番五次选择了忽视,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偏的,他不知道。

    他时刻清醒,却时刻沉溺。

    林郁琛脸上出现一丝茫然。

    好一会儿,他回过神,指尖戳了戳余瑾怀的脑袋,“好了没?”

    余瑾怀满足地抬起头,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把装着药的袋子放进林郁琛手里,“嗯,回去好好擦药。”

    余瑾怀的眸子很好看,透着散懒的干净,温柔又克制,没有半点亵渎和不堪。

    他跟那些alpha不一样。

    林郁琛垂下眼,嗯了声:“知道了。”

    余瑾怀目光落在了他白皙的脖颈上,忽然伸手很轻的碰了下咬痕,“还有点红,疼么?”

    在冷风里站了一会,脸上的温度刚降下来,很快又烧了起来。红色从脖颈蔓延到耳根,林郁琛恍惚了下,霎时清醒过来,“废话,知道还咬。”

    说完,林郁琛逃跑般匆匆转身往楼道走,手臂忽然被人重新拽住,踉跄了两步,他毫无防备地被余瑾怀按在了墙上。

    林郁琛背脊发麻,脑袋空白了几秒。

    余瑾怀单手扶住他的脖颈,忽然低下头,微凉的嘴唇在那处咬痕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很快就离开了。

    “下次不咬这么重了。”余瑾怀的呼吸很近,嗓音低低的落在耳边,“我错了琛哥。别熬夜,晚安。”

    林郁琛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房间,神经还不受控的崩着,心口突突直跳。

    他抽了件干净的t恤进浴室,热水哗哗落到身上,浴室氤氲起水汽。

    他总觉得脖子有些发麻,那种触感清晰的刻在他脑子里,他在恍惚中回想了下。

    刚才那下算是亲他吧?

    什么意思?

    咬完还亲一下?

    他被余瑾怀……亲了?!

    浴室里温度有些高,林郁琛热得不行,说不上来是羞的还是恼的,胸腔内涨涨的,心脏每一下都跳得很重。

    这人越来越过分了。

    林郁琛恨恨的想。

    最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说他再也不理余瑾怀了。

    结果余瑾怀第二天也确实没来烦他,连条消息都没有。

    干完坏事儿不认账,呵呵。

    林郁琛把手机撂到沙发上,整个人蜷缩进毯子里,重重地摁了几下遥控器,把客厅电视声音调到最大,一副谁都别想再打扰他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一下,他看一眼。

    再亮一下,他又看了眼。

    电视里播放的是什么画面,他压根没看进去。

    最后索性把电视关了,自暴自弃地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消息列表没有新消息。

    他点开朋友圈,看到阮唐发了条动态。

    是一张烟花的配图。

    下面有人评论。

    韩庄:在哪儿拍的?这么大阵仗?

    阮唐:我们街道拍的,有人过生日啊,男朋友送的烟花,好浪漫哦~~

    韩庄:上次你过生日,我送你的烟花不浪漫吗?

    阮唐:你说的是插在蛋糕上那两根吗?[微笑]

    林郁琛把图片放大,入目是漫天的绚烂。

    他小时候很羡慕隔壁家的小朋友每年过生日都有烟花雨,年年都有,从来不会迟到。

    后来他才知道,他羡慕的不是烟花,是绚烂夜空下父母相拥,阖家欢乐的热闹。

    他退出图片,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

    -

    余瑾怀清早起床,接到了他母亲的电话。

    “瑾怀,我回国了,有空聊聊吗?”

    这是陶虞两年来第一次回过,司机小陈清早就接余瑾怀回了余家庄园。

    偌大的客厅里,余瑾怀散懒地依在沙发里。

    对面的女人一身高定米色长裙,长卷发垂在肩头,眉目精致,气质温和典雅。

    她手中拿了份文件,纤长的指尖往后翻了一页,“是个不错的oga,你和他的信息素能有这么高的匹配度,是件好事。”

    管家董裘站在一旁,微笑说:“那孩子我见过,长得也很讨人喜欢。”

    陶虞点点头,又往后翻了一页,“陪打游戏,督促瑾怀学习,制定专属笔记……有心了。”

    余瑾怀神情有轻微的变化。

    文件继续一页一页往后翻,到某一页时,陶虞停顿了一会儿,“他转学来南临,是因为被家里人逼婚?”

    “是的。”董裘回答:“据了解,他对alpha的信息素,存在天生的抗拒,是不婚主义。”

    “不婚?”陶虞眉头轻蹙了下,指尖扫过上面的一行字,“基因缺陷,无法承受alpha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