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连宇就发了一条消息——在不在,出来打球啊。

    他还是挺懂林栖作息时间的,发的消息就在两分钟前,掐好了点似的。

    林栖回了一句——行,一点体育馆门口

    那头秒回——成。

    文萱今天心情不错,脸色鲜少的温和,也许是昨天的访问得到了不错的结果,看样子王姨也没有把那件事说出去。

    文萱因为意外告别芭蕾舞台之后便嫁给了林何棋,有了林栖。她以前的那些照片,林栖只在小时候见过几次,都被装在一个大纸箱子里。

    吃完饭后,文萱眉眼带笑地让王姨把她的那些照片都拿出来,摆在家里。

    看来那老中医神奇得很,文萱怕不是已经想象到自己重返舞台的画面了。

    林栖坐在沙发上消食,那边王姨已经忙活开了,翻出了那个大纸箱子,把装了框的照片一个个擦过去,再一个个摆在家里的各个角落。

    说实话,文萱长挺美的。学芭蕾嘛,身形高挑有气质,平日里又喜欢穿素色,整个人就像一朵冰山雪莲。所以林栖很不能理解,林何棋为什么会看上王芝。

    虽然文萱这人不大好相处,但让林栖来选的话,他果然还是个颜狗,会偏向选好看的。

    更重要的是——他要有钱的。

    有钱才好哇,什么都不缺,什么都不用担心。没有烦恼,轻松自在。

    林何棋吃完饭就匆匆出去了,说是酒店那边出了点问题,要去解决一下。走得太急,出门还被绊了。

    怕家里那个爱操心的保姆又做些感动自我的事,林栖特地跟王姨说了句晚上不回来吃饭,便拿了手机和钱包揣兜里就走。

    体育馆不太远,打车的话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林栖到那边,走了小半圈也没看见苏联宇。

    也是,他来早了半个小时,人家没到正常。

    今天还挺舒服的,出了个大太阳,他穿了件深色卫衣,正好坐在太阳底下吸热。坐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看时间——12:45。

    这种天气,来体育馆玩的人很多。前边有一条长长的廊桥,廊桥两边种了许多的桃花。这个季节,正是花盛的时候,眺目望去,仿佛一片粉色的海洋。

    廊桥有坐的地方,林栖就坐在桃花树下,然后他拿着手机,给桃树拍了几张照片。耀眼温和的光从花叶间隙中穿过,越靠近光的那几朵越是清晰可见。

    他拍了两张,正要顺着廊桥拍下第三张时,镜头里出现了两个扭捏推搡的女生,频频朝他投来目光。

    林栖刚放下手机,那两个女生已经走过来了。俩人长得挺好看,穿得也挺时尚,就是不知道冷不冷,还没到夏天呢,气温也就十几二十度,她们已经穿了小吊带,露出平坦的腹部和隐隐约约的沟。

    俩人站在林栖面前犹豫了一会儿,绑了高马尾的女生推了边上的短发一下,短发红着脸,后退一步。

    林栖抬眼看着她们,脸上没有表情。

    终于,那个高马尾的女生出声道:“你好小哥哥,我可以帮我闺蜜要一个你的微信吗?”

    林栖看了她一会儿,又看看边上的短发,说:“不好意思,我没带手机。”

    短发:“……”

    高马尾:“……”

    林栖的手机就抓在手上,他说的一本正经,好像真的是那么回事。两个女生顿时僵住了,尴尬地踌躇半天,那个高马尾不甘心地上前一步:“那个,你的手机不就在……”她指了指林栖的手。

    林栖恍然大悟:“哦,原来在这里,我以为我没带呢。”

    俩女生笑了,短发鼓足了勇气,才开口说:“那我可以……可以加……”

    “噔噔噔噔噔噔,噔……”

    “喂。”

    微信电话来得恰到好处,林栖没看她俩一眼,站起身,顺着廊桥慢慢走着,身后还能听见俩人的对话。

    “哎!一看人家就不想加,估计是女朋友打来的。”

    “草,为什么帅哥都是别人家的。”

    “你对象不也还可以。”

    “还可以个鬼,早就想分了……”

    女生絮絮叨叨地走远了。

    电话是苏联宇打来的,嗓门挺大,听上去有点激动。

    “妈的,我真无语了,我妈喊我去我表妹那走一趟!”

    林栖随手摘了一朵近在眼前的花,说:“去那干嘛?”

    “我表妹前段时间不是动了个小手术吗,说是让我去探望一下。”

    “哈?这种事情一般不都是大人去的吗?”

    “谁知道,她有病。”那头话音刚落,马上传来的就是苏联宇挨打的声音,“哎,我错了老妈,我去我去!有话好好说,别停我卡!”

    于是三十分钟后,林栖和苏联宇一起站在了表妹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