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身体的欲.望带动感情,让时砚觉得很无聊,很离谱,也很没面子。

    漂亮的女人那么多,为什么温予白就是最独特的那个?

    这对他来说是很难承认的事。

    在他还没弄懂自己的心之前,他发现温予白也许没想象中那么爱他。

    那是在某一天分别的时候,雪夜的路灯下,时砚吻完后放开她,车在旁边停着,发动机的声音盖住了雪声。

    其实时砚有点想上去,但温予白什么都没说。

    她不说,时砚自然也不会死皮赖脸。

    “上去吧。”他道。

    温予白替他整了整衣领,嘱咐道:“去卡普兰记得多带点厚衣服,保暖比帅气重要。”

    时砚别扭地皱了下眉。

    他什么时候为了形象忽略冷暖了?

    但她的关心还是让他心里有点小舒畅。

    于是冷着脸“嗯”了一声。

    “快回去吧。”

    温予白收回手放到大衣口袋里,转身往相反的地方走,他转身的那一刻,不知为什么,时砚觉得心头有些酸涩。

    其实他以前从来没有在意过,而有的东西就是在某一瞬间才会突然领悟。

    温予白走出十米远,时砚忽然叫住她。

    “温予白!”

    温予白脚步顿住,回头。

    时砚张开嘴,话音在喉咙中滚了一圈,最后变成一句关切的话:“燕城天也冷了,别只穿一件大衣。”

    温予白面色一怔,然后回答说:“好。”

    说完她继续转身向前走,然后拐弯,进了公寓,路灯下的雪飘飘洒洒,被染成灯光的眼色,熠熠金光闪烁,而时砚孤零零地站了很久。

    其实他是想问温予白,每次分别的时候,你就从未想过要回头看看我吗?

    爱情会把人变得矫情,温予白似乎从来不会矫情,她很冷静。

    起初他以为温予白的冷静只是为了更好地留在他身边,害怕一分一毫的索取都会让他抽身,她很乖很听话,不反驳不争吵,容忍着他所有糟糕的脾气,扮演着予取予求的角色。

    时砚也不是一块木头,心更非顽石。

    只是他想不通温予白为什么会这样,而有些东西,只有在动情之后才会计较。

    你明白了自己的爱,就会同时明白对方爱不爱你。

    手术后第一次碰酒的那个晚上,宗川野说沈瑶音回来了,问他对温予白是什么感情。

    时砚一直沉默,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敢说。

    宗川野口中所有温予白爱他的举动,都变成时砚用来怀疑这份感情动机的证据,他不太相信,却又无所适从。

    其实白忱的真相并不重要,时砚自己早就已经看明白了,但他逃避,且不想知道结果,所以就一直这样自欺欺人着。

    最任性的那个人往往更想更期望得到关注,不论他扬蹄挥爪,还是摇尾乞怜,亦或者是故作凶狠或冷漠,不过是想看到她眼中的情绪波动。

    但就如他所说的。

    当他发现每次分开,温予白都不会回头看一看他之后,往后每次印证都在告诉他——

    是真的。

    温予白真的从不会回头。

    如果他先走,再回头去看,就只能看到更为决绝的背影。

    比破镜难圆更为可怕的——是镜子根本不存在。

    他以为可以弥补,但破碎的镜子只是个幻象,他找不到可以弥补的机会。

    时砚睁开眼,将盖在眼睛上的手臂挪开,摔门而去。

    温予白正要上床睡觉,忽然听到“砰砰砰”的敲击声,有人在敲她的门。

    看了一眼表,已经半夜两点多了。

    她提着心下床,走到玄关时壁灯亮开,她趴在猫眼上一看,脊背一僵,然后打开了门。

    屋里灌进一阵凉风,还有湿湿凉凉的拥抱,时砚闯进屋子,将温予白紧紧抱在怀里,因为惯性,她向后退了好几步,那股冲力让她心头一颤。

    时砚身上很冷,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

    他好像要拼命汲取温予白身上的热度,把所有不舍和渴望都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

    像她第一天见他时候那样。

    那时候她说:“你别走好不好?”

    现在他说:“温予白,你有没有一点儿爱过我?”

    不等她回答,时砚捧着她的脸,将她头发撩开,然后不由分说地吻住她的唇。

    她闯入他的生命,也没有一丝一毫的预告,所以他似乎妄图用同样的方法留住她。

    可结局不同的是,温予白这次,推开了他。

    第三十七章 她过分冷静 替身今天终于……

    温予白将人推开, 那道身影向后踉跄一步,又上前来。

    壁灯灭了又亮, 打在身上的光深浅交错,温予白伸手握住时砚手臂,隔着湿冷的衬衣,她触摸到他滚烫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