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眉开眼笑:“是啊,所以我醒来了。”

    两人你侬我侬。

    医生:我是不是该在床底?

    时砚是一个月之后出院的,因为做了手术,头发还没长好,时常戴着一顶帽子。

    孙建民抢救无效死亡,狗三被抓获,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他的证词完善了林佑声与沈家人合作的证据链,是至关重要的一环,林佑声绝无可能翻身了,但要打倒沈家,还要等海城那边的案子告破才行。

    乐谱的事本来是温予白用来吸引狗三注意力而说的谎话,但也不完全是谎言,温母的确留下过一袋自己创作的乐谱,温予白找到之后,从里面找到一张夹杂的纸,是数字和字母组成的密码。

    温予白最后用这段密码打开了温母电脑里的文件,里面果然有另一半证据。

    她把东西传给温染,后面的事基本上就交给海城那边去做了。

    这两个月温予白一边拍戏一边陪时砚,时砚因为受伤,干脆给自己放假,亲自搬到温予白拍戏的小岛,撵在温予白屁股后面让她陪他。

    四月初,时砚的头发终于长好,不长不短,再也不用戴帽子,为了庆祝他康复,宗川野做东,在gk请客。

    张裕案的民事官司打赢,林佑声的判决书下来了,沈家在海城也开始倒塌,时砚完全康复,温予白拿到了《烈焰》的女主角,多喜临门,自然要喝到不醉不休。

    话是这么说,可时砚的酒量自来不好。

    饶是温予白替他挡了百分之八十的酒,最后喝醉了的还是时砚。

    酒过三巡,时砚挺不住了,想从饭局上溜走,宗川野眼尖,把他叫住:“阿砚这是干什么,别是去洗手间吐去吧,做小马哥可不行。”

    小马哥——抱着马桶不撒手的醉汉,人称小马哥。

    时砚正挂不住脸的时候,温予白起身,拉住时砚的胳膊,微笑着看着宗川野:“我跟时砚有点事。”

    宗川野看破也要说破:“小温,你别替阿砚遮掩,看你给他惯成什么样了,再说了,你跟他能有什么事啊……”

    温予白扒着时砚的脸“叭”地亲一口,桌上的人立马“哦哦”地起哄,时砚受宠若惊,猝然瞪着眼睛看温予白。

    宗川野眉头一挑,就听温予白道:“你说我们有什么事?”

    宗川野抿唇,扭头摆手让他们走。

    走!赶紧走!

    别在这给他塞狗粮!

    温予白拉着时砚出去,时砚走路都有些发飘了,走到一处安静的卡座旁,她扶着他一起坐下。

    时砚揽着温予白肩膀,闭着眼睛向后靠,僻静的角落里,隐隐约约有钢琴曲传来,宛转悠扬,跟当初她来赴宴求角色那天,貌似是同一曲。

    温予白转头看着时砚,发现他昂着头,喉结滚动,唇角微微上扬。

    “笑什么?”她问。

    时砚收紧手臂,将人往怀里搂了搂,醉意微醺,他淡笑道:“高兴。”

    “为什么高兴?”

    “你知道。”

    “我不知道。”

    时砚睁开眼,偏头看着温予白,他今日因为喝酒的关系,脸没那么苍白,有了些许血色,像是热血上头一样,偏偏还一副得意的表情,垂着眼笑看她。

    “因为你刚才主动亲了我。”

    他好得瑟,而且是明目张胆的得瑟,温予白觉得他像个考了四十分回家还特别美的大傻子。

    “就因为这个?”

    “啊!”时砚梗了梗脖子,“就因为这个,不行?”

    温予白受不了他这样。

    “我给你两拳信不信。”

    时砚瞬间蔫下来:“老婆,我错了。”

    他趴在她颈窝里,右手环上她的腰,好像撒娇。

    疯了吧?这是真喝醉了。

    温予白推了推他脑袋:“你起来。”

    时砚抱了一会儿,突然抬头,一本正经:“你怎么不反驳我?”

    “反驳什么?”

    时砚道:“以前我喊你老婆,你都要反驳。”

    温予白一顿,脸发热,眼睛往别处瞥:“你喜欢喊就喊呗……”

    “真的!”时砚坐起来,大声问,吓了温予白一跳。

    温予白咝了一声,他马上老实,敬了个军礼:“知道了,老婆!”

    温予白看他诚惶诚恐内样,嫌弃的同时,又想笑,她真的不善于表达,起码相较于时砚来说,她太吝啬她的感情了。

    抬起手摸了摸时砚的后脑,时砚顿住不动,任她抚摸,眼神迷离中带着侬情爱意,温予白透过发丝摸到他的伤疤,新伤,还会痒,他缩了缩脖子。

    温予白突然想到那天那个风雪夜。

    差点成为她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时砚。”

    时砚抬眸:“嗯?”

    温予白看着他道:“跨年那天你送我到楼下,我回头时,你亲了我,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