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男人也很擅长画画,唉……好久不见他了,怪想他的。”

    她这话说的没错,并不是演戏。

    自从结婚后,那家伙就一直忙于工作,两人见面的次数寥寥无几。

    就连她最后的社会实践,也没办法陪同。

    虽然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比他们初遇时好太多了。

    听她叹息着男人,洛璃和邱小小都露出了心疼的神色。

    唯有叶凛川,岿然不动。

    在场的,或许只有他和摄像大哥知道,这位是表演专业的研究生,而不是什么凄苦村妇。

    看林飘沉浸演戏的模样,叶凛川在心中冷笑,忍不住想要杀一杀她的威风。

    他眨着黑眸,拨了拨额前细碎的刘海儿,软呼呼地开口:

    “阿~飘姐,你男人是村里的,铁柱哥嘛。听邻居们说,他……好像不会画画呀?

    林飘原本还在伤春悲秋。

    闻言,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一般,一口气差点提上不来。

    好啊,这傻小子怎么总是一针见血?!

    她男人当然不叫铁柱!那是假的!

    “呃呵呵呵……”林飘笑得僵硬,恨不得把阿川的嘴封住,

    “我家男人是后来学的画画,邻居们都不晓得嘞。”

    叶凛川“善解人意”地笑了笑,表示理解,不再说话。

    林飘吓得不轻,在镜头看不见的地方,气哼哼地瞪了这傻子一眼。

    咦?

    阿川怎么总是看向璃璃?哎哟,这小眼神腻乎地哟~

    难道他……

    等等,傻子也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几个人各怀心思,空气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

    许寒一直寡言少语,他像个直挺挺的背景板,负手立在洛璃右后方。

    看她毫不吝啬自己对邱小小的夸赞,甚至都没有给这位“情敌”下马威……许寒心里升起异样的情愫。

    如果洛璃暗中使坏,他一定不会容忍。

    他不能容忍自己喜欢了两年多的女孩子被欺负;

    他更不能容忍自己多年的好友,像个奸佞小人那样,在阴沟里下黑手。

    但是,洛璃却一反常态,完全没有公报私仇的迹象。

    除非——

    她不爱陆骁迟了。

    得出这个结论,许寒一怔。

    他本应该是难过的。

    既然不爱了,那他们复合的可能性会更小。

    但他反而松了一口气,有种隐隐地……

    庆、幸、感?

    洛璃听说他们还没吃饭,转身就要去厨房。

    叶凛川紧随其后,一把捉住她细嫩的手臂,语速竟然比平常快了很多:

    “璃璃,怎么搞的?”

    【啊啊啊啊,璃川果然szd!没想到我们阿川是第一个发现璃璃受伤的!】

    【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就看着洛璃笑。发现她手腕有伤,第一时间就过去问了。呜呜呜,阿川是小天使!】

    【你们有没有发现,阿川问这句话的时候,说话语速都快惹,www】

    【这就是爱的力量吧/柠檬/柠檬】

    洛璃看着自己手腕上狰狞的伤口,无奈地笑了笑:

    “好像是半块砖头划伤的吧,没事,都要结痂了。”

    林飘冲过来,一惊一乍叫唤着。

    邱小小也担忧地看着洛璃,贴在她身边,关切询问。

    许寒把目光投向阿川,第一次正儿八经审视这个“傻小子”。

    真没想到,心思最细的,居然是这个人……

    人们对于未知总是有无限遐想。

    许寒的眼里泛起冷意,对叶凛川也多了些忌惮。

    耳畔传来少年清朗的呼唤声,掺杂着喘息,起伏不定。

    许寒收起心思,抬眸冷淡地看过去。

    “小舅妈!小……小舅妈!”

    付彦朗拎着药箱跑回来,头发都跑炸了,却只是毫不在意形象地随手捋两下。

    把药箱塞在许寒手里,他屏住呼吸,认真看许医生给洛璃消毒包扎。

    少女的伤口不深,只是沾上了碎石屑,血肉黏连在一起,伤痂还渗着血丝。

    在少女莹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突兀。

    看起来吓人,但只要做好消毒工作,就不会有事的。

    付彦朗没想到伤口这么严重。

    而且,还是在她走夜路时,来自一个醉汉的恶意。

    他后悔地要命。早知道,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洛璃一个人出去。

    少年怒火中烧,骂骂咧咧地在院子里转了几圈。

    然后,一脚踹在堂屋的门上:

    “他妈的!看我不neng死那个狗儿,我就不姓——”

    “……?”

    洛璃瞪了他一眼。

    付小狼瞬间咽去剩下的话,冲她挤出乖巧的笑容:

    “哈哈哈,我不骂人,不骂人。”

    消毒时的场景太压抑。

    付彦朗见洛璃紧咬着牙关,就想转移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