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班从一个模范班级渐渐沦落到被作为反面典型的班级,之前常常有各班的“顽固分子”被他们的班主任强行拉到11班观摩优秀班集体的学习氛围。然而如今11班却成了“菜市场班”,因为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下课后走到11班的走廊上都会放慢脚步,时不时还得挤过去,上课了只要老师还没来,教室内依旧是闹哄哄的景象。

    老班从他的“跟班”(12班班主任)“十二哥”那里学来了杀手锏——在教室内安装监控器。

    “我虽然不怎么看好这种管理方式,但是你们得寸进尺,我也无计可施,你们喜欢这样我也没办法。”

    说完老班就开始拆监控器的包装盒,当大家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以后,一阵唏嘘。

    “侵犯隐私权”这样的话在大部分认真背过初中政治的人的脑海中驶过。

    老班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你们放心,我还是有点法律常识的,我就在你们午睡我回家的那段时间使用它。谁让你们在我走了之后就生龙活虎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溜出去上网的,打篮球的多得很,教室里都是空的,简直不像话!”老班说到这用教尺用力地敲了几下桌子。

    他看着下面,大家低着头看着书本,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

    “我就不信你们蹲坑能蹲一个多小时,学校厕所专门是为你们11班开的!”

    “丑话不多说,以后午睡时间出去的全部都要在班务日志上记录下来,值日生记录好缘由。”

    “石书轩你落实一下。”说到这里的时候老班的情绪才渐渐缓和下来。

    本以为老班的这个措施能有效应对班级风气下滑的现象,但终归治标不治本,有些事情一旦形成了习惯,就很难改变了。最主要的是老班中午依旧很早回家,这样似乎恐吓不到那些“顽固分子”。

    这不,老班一走,作为“顽固分子”之一的邢凯也不可能好好待着,当一些”吸烟分子”偷偷溜出教室去厕所待着的时候,邢凯也蠢蠢欲动。

    “你干嘛呀——”当邢凯把一个纸团扔给颜可心时,不小心砸到她的头上,颜可心用她的娃娃音拉长了声音说着。

    “诶!”

    这是邢凯的声音。

    还在低着头的於梦似乎感觉有什么熟悉的声音钻进了她的耳朵,她抬头看了看,和她隔了个走廊的右前方的邢凯赶紧又面无表情地转了过去。

    “神经啊!”颜可心皱着眉头看着已经转过头去的邢凯。

    於梦看看邢凯再看看颜可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鼻子一酸,笑了笑,长呼了一口气继续埋下头做题。

    “陶渊明!”

    还没过一会儿邢凯就又坐不住了,他喊了一下颜可心的同桌胡柳。

    胡柳,因为在方言里“胡”和“五”发音极为相似,所以大家都叫他五柳,然而邢凯又比较喜欢标新立异,所以就叫他陶渊明。

    胡柳很认真地皱了皱眉头:“大哥?”

    “跟我换个位子撒?”

    他先很认真地皱了皱眉头,虽然是很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开始收拾课本,不一会儿,邢凯就“呼”地坐到了颜可心的旁边。

    邢凯虽然控制着音量,但有着对他高分析度的於梦还是听出来了。邢凯过来之后,於梦就开始坐立不安了,她害怕自己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邢凯和别的女生亲密,所以她逃避,把头低得老低,本来视力就很好的她,把头弄得那么低都快接近桌面了,反而一个字都看不清了,她开始惊叹别人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她越想逃避,邢凯似乎就越想让她感受到。

    “吱——”於梦的同桌方寸寸用力地把桌子往后拖了一下。

    邢凯愣了一下后还是无动于衷,继续和颜可心玩挠痒痒。

    於梦用个小纸条写了句“怎么了?”,递给了方寸寸。

    “我桌子被他们弄得一晃一晃的,都写不成字了,你看我的书。”方寸寸写完后把纸条轻轻地挪到了於梦桌子那边。

    於梦往右看了看,方寸寸的书本上的确是横一下竖一下都不成形了。

    “可是前面不是安有监控器吗,邢凯怎么还——”

    “姐姐,监控器是一点后才自动开的,你看红灯都没亮。”

    於梦抬头看了一下,这时和颜可心嬉戏打闹的邢凯正好头朝着左边,他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看了看於梦,停顿了还不到3秒钟,看到都没有看他的於梦,他更来劲了,和颜可心玩得更起劲了,抓着就要挠他痒的颜可心的手不放。

    於梦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不表现出任何情绪变化,然而内心瞬间就像空了一样,那感觉就像是无辜地被人泼了一盘冷水,不,是冰水,那透彻身骨的寒冷。但她还是倔强地,面无表情地,忍着。而这一切在邢凯的眼中就是於梦完全像个没事人一样,把他当空气,他内心有些苦笑,有些愤怒,一见钟情啊,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