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幻想并没有持续太久,林意好像只是被气的,虞正卿看着他拿起莲蓬头对着自己的手一阵猛冲,有些不爽的说:“至于吗?你自己没有?”

    林意不说话,把衬衫脱下来,用力的擦着自己的手。

    男人在刚发泄过后脾气总不会太差,虞正卿看了他一会,又凑过去:“喂,林意,你自己弄过没有啊?要不我帮帮你?”

    他伸手就要去抓裆,眼前却突然一黑,等到虞正卿那件衬衫从脸上扯下来,浴室里已经没有人了。

    他“切”了一声,把衬衫一扔,靠在浴缸上眯着眼睛回味了一阵,才恋恋不舍的出浴。

    路过客厅他看见林意弯着腰在沙发上整理着什么,走近才看到是一床被褥,林意垂着眼:“今天我在沙发上睡。”

    虞正卿扯着他刚换的t恤,把他一按在了沙发上,仗着上位的优势压制住他的两只手,贴上去狼吻了一番,在双唇黏稠的“波”的分离声中,低声说:“晚安吻。”

    林意推开他坐起来,喘息仍旧不止,擦了擦唇角,低声说:“你家晚安吻这样啊?”

    虞正卿听出他的声音里并没有多少厌恶,心情好的都有点飘了,转回自己屋子里时还摸着唇角,脸上挂着自己都没意识的笑。

    但是躺在床上时,一件被他忽略许久的事再一次跳进了他的脑海。

    林意小时候唯一的那张照片,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小权均的脸慢慢重合了起来。

    虞正卿枕着手,心想世界上真有这么巧的事?他强买强卖的握在手心里的人,就是十几年前被拐走的权均?

    混乱的思维中,一个念头抽丝剥茧般清晰起来。

    如果如果林意真的是权均,这个人,他就握不住了。林意有多想离开他,虞正卿心知肚明,他这样骄傲的人,甚至不敢赌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敢去细想。

    一旦有可以挣脱这束缚的机会,林意绝对会紧紧抓住,更甚者还可能反咬一口。

    虞正卿一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堵得慌。可是不知为什么,他没来由的想起了今天早些时候的情景。

    林意从那狭小破旧的单元门里出来,穿着廉价的带着汗水印记的t恤,在暴晒的太阳下搬着两箱沉重的书。

    他那么俊美又出色,却待在那样一个地方,要做着这样的事。

    在车里吹着空调的虞正卿忽然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翻来覆去了很久,仍旧睡不着,看一眼表,已经凌晨两点了。虞正卿终于翻身溜下了床,轻手轻脚的穿过客厅,半明半暗的月光下林意熟睡着,恬静的脸上眉头却微微皱着,好像有什么解不开的烦恼一般。

    虞正卿进了书房,把相册里的那张照片抽了出来,握在了自己的掌心。

    round 22

    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态,虞正卿回国后第一次主动去拜访了权家。这些日子权千不知道是忙公司的事情还是怎么样,很少来他家了。偶尔问起虞正颜,得到的总是淡淡而冷漠的回答:“不知道。”

    虞正卿想,莫非这小子不缠着他大哥,“移情别恋”,“另寻新欢”去了?不过这样的年纪,沉迷谈恋爱也是正常。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怎么也比冻死人的虞正颜好。

    他去了权家,没说几句话,倒先被告知了一个消息,权伯父和权伯母为了纪念银婚,决定趁这个夏天出去玩一趟,好好过一个结婚纪念日。

    虞正卿笑了:“您二老还这么有情趣呢?那公司的事怎么办?权千能行吗?”

    权伯父大手一挥,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有正颜指点着,再加上他那些叔叔伯伯们帮衬,这段时间应该还不成问题。这小子,也该锻炼锻炼了,总护着他,怎么也长不大的。”

    倒是权伯母还有些放不下心的样子,被权伯父三两句安抚了下去,两人就计划起出行的安排了。

    去度假吗也好。虞正卿想,等他们回来

    他去了权千的房间,小孩正在打游戏,软和和的头帘被大耳机卡在头顶,露出漂亮的额头来,弯弯的眉微皱着。

    权千见他进来,打了招呼让他坐,两人说了会话,虞正卿看着房间左边的那面照片墙,终于知道刚进来时那股怪异感从哪来的了。

    他指着那问:“这墙上怎么这么多权均的照片啊?”

    那密密麻麻的照片中,权千从小到大的痕迹一览无余,可是这中间还夹杂着很多另一个小孩的照片,几乎占了一半左右。小时候的权均或坐或趴,穿着小礼服或者骑着小木马,穿插在逐渐长大的权千周围,从童年到少年。

    虞正卿看着,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发寒。

    他忍不住问:“人都没了,怎么还把照片挂在这里?”

    权千看了一眼:“啊,这些照片之前就有了。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住的是我哥小时候的房间。”

    权家不是没有其他房间给权千住,可是权伯父权伯母偏偏要他住在这里,恐怕也是有些移情作用。看着有个人还在小权均的屋子里住着动着,就仿佛从来没有失去过那个孩子一样。

    但虞正卿怎么看怎么觉得膈应。

    可权千还是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心里一动,问:“权千,如果如果权均被找回来了,你会怎么样?”

    权千一愣,然后笑了下:“怎么忽然问这个?”

    虞正卿说:“随便问问呗。”

    “那我当然是高兴了。”权千毫不迟疑的说,“你不知道,我爸妈多盼着把他找回来。不过这么多年了都没找到,可能没什么希望了吧。”

    离开权家后,虞正卿被萧静开车送回去,回的是林意住的地方。萧静这段时间都很沉默,虞正卿也不理他,看着窗外出神,想着今天晚上林意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意这段时间拍戏很忙,天天半夜才能回来,等之后剧组进山取景,他就更回不来了。虞正卿也知道这是无可奈何的事,不想被说成无理取闹,只能忍耐着,然后加倍的在那人身上讨回来。

    不过令他感到愉悦的是,即使林意永远是那副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样子,他也能感到对方的态度越来越软化。

    从被强制接吻时的全力推拒到仅仅用力握住他的腰,从他那糟糕的料理手艺的进步,从他比以前多了几句的话,从他墨黑眼珠的深处虞正卿都能感到一些温度。

    和很久以前,他感到舒适的那温度一样。

    萧静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少爷这些天都很少回家了。”

    “啊?”虞正卿一和他说话就自动切换到恶人模式,“那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