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把虞正卿都惊到了。

    从梁心怡的角度看,就见比赛忽然暂停了,两人争执许久,几乎要动手,连队友都过来劝架,教练严厉的说着什么最后,萧静忽然一把扛起了虞正卿,不顾他的怒吼和锤在背上的拳头,硬是把人扛回了更衣室,队医也跟了过去。

    梁心怡的心慢慢凉了下去,她的手指攥紧了。

    又是他又是他!虞正卿为什么总是他,为什么萧静对他那么好,为什么他要一直横亘在他们中间!

    旁边的闺蜜还在干巴巴的惊叹:“哇心怡,你男朋友好an啊”

    这话本意是夸奖,现时听在她耳里,却是说不出的讽刺。

    她猛地回过头,狠狠瞪了说话的女孩一眼,转身跑下了观众台。

    她知道他们球队更衣间的位置,冲进去的时候,一颗因为愤怒和快速奔跑而剧烈跳动的心疯狂的撞击着她的胸膛。

    更衣室里,队医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交代着后续检查和修养的事宜。虞正卿仍旧面有愠色,但被死死按在座位上,也老实了一点。

    梁心怡看见,她的男朋友,正单膝跪在地上,以一个骑士服侍公主的姿态,把虞正卿的腿放在怀里,用冰袋压紧冷敷着。

    他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真实而专注,带着一些焦急,一惯迷人的微笑都不知道飞哪去了,面色沉沉,偶尔抬起头,问坐着的人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在那一瞬间,梁心怡忽然什么都明白了。

    她终于知道自己一直以来的违和感出现在哪里,在这段关系中,萧静总是完美的,但那完美似乎只是层假面,他的所有关心,爱护,给予她的甜蜜,都是种任务,是种表演。

    他演的是那么的好,如果没有现在的对比,她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现。

    他的真心从来只对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她。

    也许心如死水就是她现在的状态了,发现了这个荒谬的,背德的真相,梁心怡竟然毫不惊讶,一丝愤怒也无,只有隐隐的冰凉与好笑。

    她没有再多的犹豫,大步上前,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重重甩了萧静一个巴掌,冷冷道:“你真恶心。我们分手了,人渣。”

    说完,她就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了。

    不管以后学校里传得怎样沸沸扬扬,猜测他们这段备受关注,最后以撕破脸的方式了落下帷幕,却谁也不知道原因是什么的神秘感情史,多方八卦打探,梁心怡都闭口不谈。她知道自己的付出成了一场空,也庆幸自己及时抽身,对于那段感情,再回忆起来也只觉令人作呕。

    那边,八卦的另一个主人公仍旧不知道她突然的爆发是为了什么。他又去找了几次人,次次被狠辣的拒绝,也就完全放手了,心里竟有些轻松。

    这也许是萧静人生中最蠢的一个阶段,他的青春期,别人看透了的,他却仍然云里雾里,懵懵懂懂,当局者迷。

    但距离他真正发现自己的心思,并没有过很久。

    仍旧是这场篮球赛的延续,虞正卿被勒令在家里休息,萧静鞍前马后,端茶倒水,自然不在话下。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相处模式早已成形,萧静习惯了伺候虞正卿,虞正卿也心安理得的接受着他的照顾。除了换衣洗澡这种过分亲密的事,连萧静把甜点递到他嘴边,他也会看也不看的叼走吃下去。

    萧静享受着这种点点滴滴的亲密,到了他自己都为之吃惊的程度。只要虞正卿的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对他而言,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让他幸福到手指尖都在颤抖。

    他也察觉到这种关系的畸形和病态,但他想,那又怎样。虞正卿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

    用一份独一无二的态度对待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本就没有任何错。

    过了一周左右,虞正卿的脚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萧静再三叮嘱后,终于先回去上课。

    这一天他过的十分煎熬,明明虞正卿又不是刚出生的小猫小狗,他却担心的坐立不安,最终还是翘了一节课先回去了——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的头一遭。

    回家路上,他绕道去了买了一份甜食,进了屋子,却发现一向喜欢出来闲逛的虞正卿没在客厅里,花园里也没人。

    他想了想,去了二楼的卧室,站在门口,却没急着进去,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悄悄把门推开一丝缝隙,向里面看去。

    只这一眼,就让他猛的睁大了眼睛。

    虞正卿侧对着他坐在床上,面前是电脑,两条长腿随意屈伸着,看起来长的过分。他手上的动作被一边的大腿挡住了一些,却仍能看出来在做什么。

    房间里的空气浓重而浑浊,低低的喘息声一声一声,虞正卿面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的神色,脸色酡红,眉头紧拧,半阖着眼,微微咬着嘴唇。

    像是被他紊乱的喘息传染了,萧静的气息也开始凌乱起来,他知道不该再看下去,眼睛却不受控制的死死盯在那人身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下身居然起了难以言说的反应。

    虞正卿的t恤翻折在腰部,露出半截白皙细韧的腰身,似乎是被快感所控制,轻微的晃动着,迎合着手上的动作,一下一下,坦诚又色情,青涩又放荡。

    萧静喉结上下吞咽了下,他感到嗓子眼里一阵干渴,那种渴望折磨着他,在意识之前,身体本能的反应让他颤抖着伸出了手,覆上了自己早已硬得发疼的裆部。

    他将额头抵在门板上,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和着虞正卿的频率套弄自己的东西,兴奋得快要爆炸了。

    有一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明晰起来,他想要用自己的手替换那只手,想要控制那个人的欲望,想要他因为自己露出沉迷失神的表情

    似乎是要攀至顶点,虞正卿仰起了脖子,修长的颈部线条干净利落,他全身僵了一会,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难耐的轻哼,随后松开唇,大口的喘着气。

    只是那一点细小的声音,萧静就感到一股酥麻的热流从腹下蹿到性、器顶端,猝不及防的,在同一时间达到了高潮。

    因为高潮时短暂的失神,他手上一松,一直稳稳拿着的蛋糕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虞正卿立刻敏锐的回过头来:“谁?!”

    他把电脑一推就跳下了床,因为伤脚不着力,差点摔倒在地,萧静哪还顾得上那么多,立刻冲进来扶住了他。

    虞正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面上除了羞耻竟有些惊慌:“你”

    萧静这才注意到刚才因为碰撞掉下床的电脑,那上面两具赤条条的身子交缠着,体态修长,肌肉匀称,很明显——都是男人。

    他呼吸一窒,惊讶的看向虞正卿:“少爷,你?”

    虞正卿呼吸仍旧没有调整过来,裤子拉链大开,样子有些狼狈,脸上还带着些未褪的潮红。

    两个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虞正卿是羞耻与窘迫,萧静则是震惊和窃喜,僵持之际,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关门的声音。两人对视一眼,那熟悉的脚步声让他们知道,虞正颜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