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拉力消失了。

    很久,权千才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冷冷的:“没出息。”

    他愣愣的抬头看那男人,虞正颜说:“权千,你以为你算什么?”

    权千噎住了,回答不上来。

    虞正颜说:“就凭你,还不至于让我费那么大的工夫。”

    权千还在发楞,却好像明白了什么,从心底的最深处,涌出一丝狂喜来。

    “这次,我是看在权伯父和权伯母的面子上才没跟你动手,没有下次了。你就是你,那些小心思,也给我收一收。”

    “上车。”

    他转身朝车走去了。权千只不过楞了一下,就立刻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擦着眼泪,擦着擦着,嘴角就勾了起来,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说不出是明朗还是邪恶的笑来。

    他仍旧注视着虞正颜的背影,却不再彷徨。他的眼里,只有满满的野心。

    也许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潇洒,也许他真的很缺爱。

    他不屑于所有虚浮的情感,中央空调有什么稀罕。他要,就要独一无二的温柔,只给他一个人的,只来自虞正颜的。

    这一点温柔,对他来说就像火柴燃烧中的幻象,只凭着这个幻想,他就可以走出很远很远,不达目的,绝不回头

    七夕番外 天敌

    ——以下地名人名习性种类特征描写和设定纯属瞎编,重大bug欢迎提意见修改,见谅

    宏伟的阿拉斯特山脉簇拥着皑皑冰雪,从半山腰到山顶,稀稀落落的针叶林都被雪掩埋了。

    这是个寒冷的冬天。

    在这样的天气里,连久经考验的护林员林都不愿出门。他是个和蔼的中国男人,在这样寂寞荒凉的边境地带,为这座山出了自己的一生。

    他看了看窗外的风雪,坐下来,开了一瓶酒,决定在温暖的小木屋里多烤一会火。

    阿拉斯特山深处的雪狼家族同样面临着暴风雪带来的困扰。

    食物的紧缺让他们的肚皮都扁了下去,也只有小狼才能无忧无虑的玩耍,在狼窝里等着大狼带回来新鲜的食物。

    留下来的大狼都有些精神不振,低垂着尾巴,在狼窝附近走动,谁也没有发现一只小狼偷偷把头探出了窝。

    狼窝里,有什么在拖着他的后腿,用细细的声音呜呜咽咽的劝说,可是等他缩回去一吓,那声音就微弱了下来,终于没有了。

    虞正卿偷偷溜出了狼窝。

    他是今年秋天生的一窝,他的兄弟在族群的战斗和人类的猎捕下已经死的七七八八,到了严寒的,食物短缺的冬天,就只下剩两个了。

    他是只好奇心重的小狼,在还只能在地上蠕动的时候就挤开了他的兄弟姐妹,获得了最丰富的奶水,因此也长的最漂亮和强壮。他灰扑扑的胎毛还没有褪尽,已经能看出底下白的发亮的毛色。

    虞正卿喜欢这冰冰凉凉的,没有颜色的冬天,厌烦被关在狼窝里。

    他试探性的踩出一步,感觉到肉垫上冰冰的凉意,打了个哆嗦。一步,一步,他走出更远,开始奔跑起来。

    洁白的雪地里,一只小狼在兴奋的撒着欢,蹦跳,打滚,释放着一冬无处发泄的精力。

    忽然,一声细细的呜咽让他停了下来,竖起了耳朵。

    “呜呜呜”

    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叫。

    虞正卿循着那声音,慢慢走了过去。他紧张的伏低了身子,看到雪地里黑乎乎的一团在动。

    他等了片刻,确定那东西没有危险,慢慢的走过去,看到了一只和自己很像的生物。

    那东西长得很像狼,气味却不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半开半阖着,深陷在雪地里虚弱的喘息。

    你是谁?虞正卿问。

    没有回答。

    他用爪子试探性的碰了下那东西,软绵绵的,没有反应。他又用鼻子拱了拱他,那东西动了动,瘪瘪的小肚皮一起一伏。

    食物。

    一个念头忽然冲到了他脑海里,这就是我第一个捕猎到的食物!

    想到这点,原本兴致缺缺的虞正卿忽然跳了起来,他咬住那家伙的皮毛,费力的在雪地上拖出一条痕迹,他准备把它拖回狼窝里,做储备粮最好。

    那家伙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嚎叫,四肢乱动了一下,虞正卿嗅到了一股细细的血腥味。

    他放开了嘴里叼着的皮毛,发现这家伙的左前腿上有一条深深的伤痕。

    他受伤了?虞正卿迟疑了一下,要是他还没到狼窝前就死了怎么办?

    他想了想,开始用舌头舔那条深深的伤口,他见过狼群里的大狼在受伤时这么做,为了让这家伙不至于冻死,他甚至把小小的身体挤挤挨挨过去,用体温帮他御寒。

    虞正卿正舔着,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脚步声,踩着雪嘎吱作响,他竖起耳朵,一下子跳了起来。

    一个裹得厚厚的男人缓步走过来,他背着一只猎枪,带着一只巨大的,脖子上挂着酒桶的狗,看到虞正卿,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虞正卿还小,勇气十足,他感受到威胁,朝这个不速之客呲出了牙。

    那条狗刚汪一声,林立刻制止了:“巴利,不要。”他喃喃自语,“居然是一只小雪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