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宝连吃了八个饺子,正端着一碗饺子汤慢慢喝,溜着肚子缝,就见爸妈都看了过来。

    梁琴直直的看着星宝,显然这个条件跟她有关。

    钱也够了,也该说了。

    韩建华还催促:“到底是啥事情,你快说。”

    梁琴伸手摸了一下星宝的头。

    星宝抬头:“妈妈,咋了?”

    梁琴笑道:“是好事,我打算送你去上学。”

    一语惊人!

    韩建华一口汤没喝好直接呛到了鼻子里,整个人咳嗽起来。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锅里还有一大锅呢,管够。”梁琴道。

    韩建华几次想开口都被咳嗽给压了下去,连喝了几口汤也没能停下。

    “星宝,你看你爸听到你能去上学,多激动。”梁琴笑道。

    韩建华瞪大了眼睛。

    星宝歪头:“上学很好玩吗?”

    孩子还小,不懂太多的大道理。

    “特别好玩。”梁琴忽悠起闺女来丝毫没有压力,“你能认识很多小朋友,一起上学一起玩。”

    知识能让人开阔眼界。

    想到队里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女娃每天流着鼻涕打猪草的模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学校。

    学校开学还早,星宝还只能在家里学认字。

    “你听说没有,妈居然要让星宝去上学。”李彩霞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回来跟韩文道。

    “去就去吧,星宝也不小了,可以上学了。”韩文道。

    “你猪头啊,我说的是星宝年龄小吗?我是说星宝是个女娃啊,上学要花那么多钱,女孩子上学有啥用,要是换成男娃还好。”李彩霞道。

    就差指明了说让小航去上学。

    “那等开学,让小航和小雪都去上学。”韩文道。

    “啥?两个人都去!”李彩霞惊讶。

    “咱家可没那么多钱,再说两个孩子都去上学,家里的事情谁来做,鸡谁来喂,饭谁来做?”李彩霞一脸你疯了吧的眼神看着韩文。

    儿子去上学可以,闺女绝对不行。

    “女娃子上学没用,不许去。”李彩霞道。

    “随便你。”韩文翻身朝着里面躺下道。

    嘀嘀咕咕,念叨的他头疼。

    东屋,刘青青和韩武也没睡着,正说着星宝要上学的事情。

    “妈就是偏心啊,咱家日子多难,也不说帮衬一下,有钱送星宝去学校,不知道帮一下你这个儿子。”刘青青心里发酸道。

    韩武沉默着不说话。

    “你还说我做的不对,我自问嫁到你们家这么多年,除了没有给你生个儿子,其他都对得起你。”刘青青道。

    “别说了。”韩武道。

    “你还总说自己是小儿子,爸妈偏疼你,呵!”刘青青冷笑。

    韩武的心里也不好受。

    他还记得小时候过年才能吃一顿饺子,他每次吃完了碗里的饺子,妈总是把自己的饺子给他,说是自己不喜欢吃饺子,喝点饺子汤就行。

    闻着院子里传来的香味,妈今天又吃了饺子,可都没有过来喊他一声。

    甭管俩儿子心里咋想,随着天气一点点变得凉快,新一届的小学又到了招生的时间。

    大清早,喇叭就响了起来。

    大队长的声音响起:“时间不早了,大家应该都起了,趁着还没有到上工的时间,我来简单的说一件事情,那就是向阳大队小学开始招生了,想要送孩子上学的人家,今天就可以带着孩子去报名。”

    “今天就可以报名,然后领了课本,明天正式上课。”

    喇叭里重复了三遍,确保向阳大队的人都能听到。

    “你也去报名。”

    “是呀,我家这个都九岁了,也该送去读书了。”

    “我家这个十岁,之前家里困难,今年无论如何都得把他送去认个字,不能当睁眼瞎。”

    “哎呦,你家这个还小的很啊,有六岁没有,就往学校送。”

    “都七岁了。”

    家长们在路上碰到说话,男娃们凑在一起抱怨,他们不想去上学,在家多好啊,想玩儿就出去玩儿,能抓蚂蚱,逮蛐蛐,还能下河摸鱼,上树抓鸟。

    日子过得别提多高兴。

    “竹笋炒肉要不要?老娘马上请你吃一顿。”

    “那就不用了。”

    肉好吃,但是竹笋炒肉太疼了,还是不吃了。

    十几个男娃子里就站着一个女娃,那叫一个显眼,走到哪里都要被人看上几眼。

    “嫂子也来了,星宝也该去学校了。”桃花看到梁琴过来笑着招呼道。

    “你家小虎还不大,晚两年再送也行,怎么就提前了这么多?”梁琴道。

    小虎今年才五岁,挂着一把小鼻涕,躲在妈妈身后羡慕的看着不远处的大孩子们。

    想玩儿,但是他们不带着他一起玩儿。

    大孩子都不喜欢跟小孩子一起玩儿,觉得麻烦。

    “孩子奶前两天扭了一下脚,老人年龄大了身子骨也比上从前,精力不行。小虎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干脆送到学校去交给老师管,还能学两个字。”桃花道。

    孩子小点怕啥,先上一年,要是跟不上,大不了留级再上一年。

    “也是,你家条件好,供的起。”梁琴笑道。

    桃花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看到星宝对她笑,立刻转身去给小虎擦鼻涕。

    梁琴诧异的看了桃花一眼,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好像不太敢看星宝。

    儿子未来的小媳妇?

    脑子里只要想到这个,桃花就没法直视星宝,很想回家去把韩建学抓过来打上一顿。

    都怪他一直在家里念叨什么儿媳妇,让她也跟着脑子不正常了。

    感情从小培养,从娃娃抓起。

    星宝上学,小虎也必须去上。

    梁琴看桃花精神恍惚,以为她是担心小虎在学校里被人欺负。

    “你也别太担心,回头让星宝在学校里照顾一下小虎。”梁琴道。

    “不用。”桃花拒绝的飞快。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

    桃花干笑一声道:“我是说星宝是女娃,小虎是男娃,照顾起来不方便。”

    梁琴一愣:“你说的也对。”

    小虎这孩子淘气的很,她也不愿意自家闺女去劳心劳力的照顾,别人还不领情。

    “我听说你家老四也打算送臭蛋来上学。”桃花八卦道。

    “离的远,我倒是没听说。”梁琴道。

    校门还没开,负责报名的老师也还没来,两个人干脆凑在一起说八卦。

    东家长,西家短。

    谁家发生了什么好事,让人羡慕;谁家又发生了丑事,让人瞧不起。

    八点正,校门准时打开,老校长带着负责招生的一年级两位老师一起出现。

    “报名的都过来,一个个排好队。”老校长道。

    人群乱了老半天才安静下来,家长比孩子还兴奋,问了各种问题,也有那送过孩子上学的家长就比较淡定,全程看向身边人的眼神都带着轻视。

    这么点小事儿也值得咋咋呼呼,真是不稳重。

    梁琴带着星宝报了名,交了一块钱的学费,领了书本回家。

    一本语文,一本数学。

    第一天过去上学,星宝背着妈妈特意给她准备的新书包,里面放了书本还有一只铅笔,一块儿橡皮,还带了一竹筒的热水去学校。

    “水喝完了就举手跟老师说,让老师再给你倒点热水,不要喝凉水肚子会不舒服。”梁琴不放心叮嘱道。

    星宝乖乖点头。

    梁琴牵着星宝的手把她送到了学校,站在门口看着星宝进了学校的大门,眼神复杂。

    大儿子上学是她送的。

    小儿子上学也是她送的。

    只要两个人愿意学,她就是咬牙卖血也要供孩子们上学,只盼着他们能摆脱父辈的命运,不用过泥地里刨食儿的日子。

    唉!

    梁琴叹息一声,想起来还有点心酸。

    书本上的知识固然重要,可做人的知识,也同样重要。

    星宝扭头看到妈妈还站着原地没动,转头跑了回来。

    “妈妈!”

    “咋了?是忘了啥东西?还是有啥事情?”

    星宝扑过去一把抱住了梁琴。

    “一上午见不到妈妈,抱一下。”星宝道,还没分开已经开始想念,她都有点不想去学校了。

    妈妈前几天一直在忙,好不容易这几天在家里,她却要来去上学。

    “舍不得妈妈。”星宝黏糊道。

    梁琴满腹的心酸都被星宝这一抱给抱没了。

    “等放学妈妈还来接你。”梁琴道。

    不远处同样送儿子过来的韩建党……

    腻歪!

    太腻歪了!

    他送儿子过来他说啥了吗?

    死活不愿意上学的臭蛋刚吃了一顿来自亲爸的竹笋炒肉,一瘸一拐的抹着眼泪往学校里走。

    呜呜,他不想上学啊!

    韩建党一出手,熊孩子们一个个老实起来,都不用爸妈再说啥,麻利的扯过自己的小书包往学校里跑,包括淘气的韩小虎。

    “走吧,咱们上工去。”桃花道。

    “走。”梁琴笑道。

    两人结伴去了地里,下工又结伴去接了孩子回家。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吃了几次亏的韩建党没敢再来二哥家里看热闹。

    入秋后,刘青青着凉感冒了一场,断断续续病了很长时间。

    一场秋雨一场凉。

    “全体社员请注意,全体社员请注意,听到消息过来大队部开会。”

    喇叭接连喊了三遍,吃完饭的人放下碗筷,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准备出门去开会。

    “好了没?咱们一起走!”韩建学站在门口喊道。

    韩建华拿着板凳出门:“走!”

    “你说这次又有啥事?”韩建学好奇道。

    秋收还得一个多月,算时间也没到开动员大会的时候,这也太早了。

    韩建华摇头:“到了就知道了,估计是有大事要说。”

    天都快要黑了,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开会。

    家里的男人一走,桃花就拿着针线筐去找梁琴做活。

    白天上工没时间,趁着晚上没事要把孩子们的衣服缝补一下,第二天起个大早洗一下,晒一天到晚上就能穿了。

    “你这是咋的了?”桃花提高声音问道,一会儿的时间走神好几次,就拿着针发呆。

    “没事,就是累着了,没休息好。”梁琴道。

    桃花快速的把最后几针给缝好:“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梁琴道:“人还没回来,我也睡不着,你不用着急走。”

    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狗叫声,伴随着脚步声响起。

    “看来是他们回来了,我也先回家了。”桃花道,就站门口,她家男人也没开口叫她一声,直愣愣就走了过去。

    “砰!”

    韩建学一头碰在了自家大门上,捂着额头蹲了下去。

    “当家的,你这是咋了?”桃花关心的过去问道。

    出门一趟,怎么回来人都傻了?

    没看到大门关着,咋还直愣愣往上撞。

    “没事吧?”韩建华问道。

    “没事。”韩建学答应一声。

    两个人开会回来,都有点怪怪的。

    “最近没事别出门,见到陌生人说话也注意点。”韩建华道。

    梁琴点头,把炕上的东西都收拾了,铺好了被子:“时候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这一天之后,整个向阳大队的气氛都变得紧张起来,就连孩子都察觉到了异常,脸上的笑容少了许多。

    1976年注定是个多事的一年。

    1月总理离开。

    9月大领导离世。

    10月,喇叭里响起了我党的最新指示,霍乱民众达十年之久的□□集团被正式粉碎。

    压在民众头顶上的阴霾终于彻底的散去。

    无数人彻夜不眠。

    牛棚里,劳改农场中,数不清的专家学者痛哭出声。

    长达十年的迫害,终于要结束了。

    后山溪水边上,一头牛正在低头吃草,不远处坐着一老一少。

    这地方偏僻,平日里没人过来,倒是方便了两个人说话。

    “赵爷爷,您怎么哭了?”星宝担忧道。

    妈妈都说这是个好消息,其他人听到之后都很高兴,可是赵爷爷怎么看起来很伤心。

    “赵爷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您别哭。”星宝看赵老哭了自己也差点跟着哭。

    她是不是说错了话?

    要是妈妈在这里就好了,妈妈肯定知道应该怎么做。

    再聪慧也还是个孩子,心里完全没了主意。

    赵老缓了一会儿自己打起了精神:“星宝别担心,爷爷这是高兴。”

    星宝:“……”

    她读书少,但也不要这么骗她啊!

    谁高兴了不是大笑,而是大哭。

    “赵爷爷今天就再教给你一个成语,叫做喜极而泣。”赵老道。

    十年啊,人这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年,就这么耽搁了,好在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星宝为赵爷爷高兴:“赵爷爷,以后我是不是就能经常来看您了。”

    从那天救人之后,星宝又在后山遇到过赵老几次,每次都送给赵老一个鸟蛋或者果子,赵老也会送星宝一些点心或者糖果,偶尔教星宝一些知识打发打发时间。

    老爷子做了一辈子学问,逗趣闲谈间就教给星宝许多的知识。

    一个新奇的世界,在星宝的眼前慢慢的打开。

    里面有无垠的大海,还有广阔的草原。

    越学越觉得自己渺小,像是一块海绵迫切的吸收着知识。

    这丫头还是一块璞玉。

    赵老也发现了星宝的聪慧,脑瓜子转的很快,很多知识也懂得举一反三,当老师的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学生,教起来很有成就感。

    一个乐意教,一个愿意学。

    快乐的教学时间过的飞快。

    每次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觉得时间不够用,一个还没学够,一个还没教尽兴。

    “先等等,暂时别让人知道。”赵老道。

    “好哒,赵爷爷。”星宝道。

    等老牛吃饱了,赵老赶着老牛走在后面,星宝走在前面,两个人全程也没什么交流,偶尔碰到队里的人,也都不觉得奇怪。

    “星宝,又去后山割猪草了。”邻居大婶问道。

    “嗯。”星宝点头。

    “可真是个好孩子,放学回家也不忘记帮家里干活。”邻居大婶夸赞道。

    星宝就笑笑,她不太擅长应对别人的热情,每次被人夸,都会害羞的不知道说啥,只能微笑。

    大婶越发觉得这闺女乖巧听话。

    羡慕的哦!

    “天色不早了,快点回家吧。”大婶道。

    又走了几步碰到了赵老也不奇怪,后山的草最肥美,牛也是大队的重要财产之一,应该好好喂。

    星宝回到家里嘴里还念念叨叨,不停的小声说着话。

    梁琴凑近了星宝仔细听。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摄提贞于孟陬兮,惟庚寅吾以降。皇览揆余初度兮,肇锡余以嘉名:名余曰正则兮……”

    听起来好高深的样子,可惜一句也听不懂。

    “这是赵爷爷今天新教的《离骚》,作者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星宝道。

    “背的好。”梁琴笑道。

    韩建华正好这个时候进门,听到了媳妇这话,开口打趣了一句。

    “哪里好?你能听懂吗?”韩建华笑问。

    梁琴:“你管我,反正我闺女背的好听,不接受反驳。”

    有意见?

    憋着!

    韩建华把星宝叫了过来,让她从头到尾背了一遍,脸上带笑,眼神赞许。

    “背的好。”

    “呵!”

    “你又咋了?”

    梁琴给了韩建华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还说她不懂得欣赏,说的好像小学毕业多了不起一样,还不是也听不懂。

    多年的老夫老妻,谁不知道谁啊。

    “咳咳!”

    韩建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干咳一声:“那啥,我今天出去听小队长说,秋收再过几天要开始了,让咱们都把农具收拾一下,准备抢收。”

    “我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梁琴道。

    因着□□被粉碎,上面的风向一时间也弄不清楚,大队长每天都被人叫到公社去开会,大会接着小会,这段时间少说开了几十场的会议。

    用他的话来说,屁大点事情,也要开会讨论一下再决定。

    关键时刻,谁都不想出头。

    一动不如一静。

    梁琴道:“别的事情都能等,地里的庄稼可不能等。”

    错过了农时,耽搁了下一季的种植,社员们可是要吃不上饭。

    天大地大,吃饱肚子最大。

    韩建华道:“希望这日子能越来越好。”

    梁琴点头:“肯定会的。”

    各分队的小队长们把社员叫到一起开了个动员大会,秋收就算是正式开始。

    星宝上的小学也要参加劳动,上午上半天的课,下午就要参加秋收。

    大一点的孩子们负责掰玉米,小一点的孩子则是把玉米捡到框子里,最后有大人把玉米运送到广场。

    星宝也跟着小航、小雪一起下地,她跟在后面捡玉米,小航负责掰玉米,小雪负责送玉米。

    “送玉米是大人干的活儿,太累了,小雪还是掰玉米吧。”星宝拦着侄女。

    “小姑,我力气大,能做。”小雪道。

    她吃的多,但是力气也大,能顶一个大人。

    三个人合作,一上午就送过去五背篓玉米。

    “可以啊。”八队小队长看过三人的劳动成果夸赞道。

    星宝擦汗,累的说不出话来。

    从地里到家的这段路,星宝被老爸一路背了回去。

    “好累啊,手指头都不想动。”星宝哀叹。

    “谁让你们干活那么拼命了,三个孩子做的活儿居然顶上了两个大人,在咱们八队都出了名。”韩建华道。

    他去记工分的时候就被人一直看,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没破,顶多就是有点脏,可干活哪有衣服不脏的,完全搞不明白为啥大家都要看着他。

    看着他又不靠近,站在不远处悄悄说话,对上韩建华看过去的目光,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韩建学一拍韩建华的肩膀,一脸激动的道:“老哥,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咱闺女身体底子薄弱,你咋能让她干那么多活,要是家里缺口吃的,我给你送点过去。”

    韩建学琢磨着星宝好歹也是他未来的儿媳妇,他也得出点粮食帮着养,不能让儿媳妇受苦。

    韩建华满头雾水。

    这是咋说的?

    韩建学看兄弟这个懵逼的眼神,确定他是真的啥也不知道。

    “老哥,你这不行啊!”韩建学叹息道。

    消息也太不灵通了,他这个外人都知道了,老哥居然都没听到一点儿风声。

    “少绕弯子,到底发生了啥事,快点说。”韩建华沉着脸道。

    “就是咱闺女星宝,带着小航和小雪两个,今天下午可是大大出了一把风头,就连小队长都夸赞了咱闺女,说她能干。”韩建学道,竖起了他的大拇指。

    韩建华一看工分本上记着的工分,好家伙,可真不少,心情那叫一个复杂,转身就去找三个孩子。

    星宝瘫在小雪的身上,看到韩建华过来,红了眼眶,可怜兮兮的看着他:“爸,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回家吧。”

    韩建华:“该!下次还逞强不?”

    话说的不留情,动作却很温柔,小心的把星宝给背了起来,招呼小雪小航一起回家。

    “我的儿啊,你可真是出息了,给老妈长脸啊。”远远就听到一道夸张的声音响起,一道人影飞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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