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难得严肃,屋里终是静了声。

    “走直线我能走啊,不信我走给你看。”

    钟鼎山忽然说了一句。

    “这有什么难的,直线我也能走。”顾南行又与他掰扯了起来。

    众人知晓这二人中但凡有一个不服软,今日是不会消停了,便也知趣地不再理会,出门寻孟夏赔罪去了。

    第16章 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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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审正司只剩半月不到的时间,崔承亦是被催得紧,他虽为刑部尚书,审正司和刑狱司都属刑部下设的官署,但刑部里也并非就都是他的人,办起事来仍旧是要谨言慎行。

    这几日,他以督办刺杀案为由与周奇思走得熟络,听闻今夜是周奇思在刑狱司内协助看管赖昌,他便提了几个酒瓶去寻人。

    刑狱司内,周奇思卸了刀,请崔承坐下。

    “今夜不是尚书大人当值,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崔承往桌上摆着酒,笑道:“再过半月不到也就结案了,瞧你就这么守一夜也无趣,倒不如喝点小酒解解乏。”

    周奇思说道:“尚书大人客气了,只不过若被我家将军知道了,怕是要挨一顿训。”

    “周都尉尽忠职守,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但这酒都提到里头来了,你看着我喝不为过吧。”崔承拔了酒塞,端起一瓶就往碗里倒着。

    “自是不为过。”说着,周奇思也在旁坐了下来。

    崔承举着酒碗饮了一口,叹道:“如今岑昱都已落罪,这赖昌在里头还半个字不说,也真是能磨人。”

    “大抵是觉着不说便能多活这几日吧,”周奇思往赖昌的牢房那头望了一眼,说,“可既然陛下命审正司再多查半月,想必还是想从他口中撬出点什么来。”

    崔承摆了摆手,露出愁容:“可那嘴硬得很,任职这刑部尚书以来,我还没见过这么能憋话的人。”

    周奇思也跟着叹了一声:“可不是吗,我家将军事务繁忙,这几日挤着时间来瞧,也是没半点法子。”

    崔承的双眼闪动了一下,他又小饮了一口,还未把酒碗从眼前撤下,便佯装不经意地顺口一问:“陆大将军每日都来吗?”

    周奇思回:“也不是。”

    周奇思答得不多不少,崔承也先不再问了,静着喝了几口酒后,才又开了口。

    “我记着看管赖昌这事平日不都交给禁军副尉吗,周都尉今日怎么领了这差?”

    周奇思闻着酒香,便提着水壶给自己倒了水,边倒边说:“最近将军下了令,我就来守两晚。”

    崔承余光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嘴上答着:“也是,眼看这案子就要结了,人犯可得看紧。”

    周奇思一笑:“倒也不全是这个缘由,明日将军应该会寻您说说这事。”

    “什么事?”崔承抬了眼。

    周奇思犹疑了片刻,才放下水壶,说道:“罢了,明日说和今日说也没多大差。”

    说着,他把面前的水碗端起了一些。

    “我家将军打算单独秘审赖昌,算着两日后把人挪出刑狱司。”

    “挪到都督府去?”崔承问。

    周奇思含着水,摇了摇头。

    待口中的水咽下后,他才回:“先绕段路,再挪到都督府中。”

    崔承觉得奇怪:“为何还要绕一段路?”

    “虽说岑昱及那日劫狱的人犯都已毙命,但将军还是不放心,特去陛下面前请了一道密旨,赖昌不能留在刑狱司中,但也不能让人知晓被挪到了何处,将军打算假意透出些消息,而后让翾飞将军带着人到城外绕段路,顺道在途中试探试探是否还有同伙。”

    “如此也是好的。”

    酒气散着,崔承溺在里头却清醒,听了话,心里的算盘打得直响。

    “所以这两日得把人盯得紧些,不能出岔子,”周奇思说着,拿过桌上的刀,“提到这个,尚书大人您先坐着,我去看一眼赖昌。”

    “好。”

    看着人走出,崔承凑近碗沿的嘴角终是没忍住,向上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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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间的明光从东边散开,都督府里外没个闲人,各自都办着手头上的差事。

    陆天睿方从刑部回来,进门时带着股寒风。

    “话我可都和崔承说了,”陆天睿瞧着一大早便来屋内等他的袁牧城,问,“你小子是怎么知道崔承有问题的?”

    “街边顺手买的,”袁牧城递过给他带的早点,才说,“本来还存着几分疑,可崔承这些天没少和周奇思套近乎,我也差不多有个底了。”

    陆天睿接过手,扒开油纸,冻得发僵的脸被腾出的热气冲了个正着。

    他呼气吹了吹,说:“明日可就要把人带出来了,他们当真会出手吗?”

    “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他们可不舍得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