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安室透直截了当的问题,岸边露伴倒是直接开口解答了。

    “条件?发现了洋馆的秘密替身就会发动。”他轻描淡写,“只要是踏入这个洋馆的人都会被替身缠绕,唯一区别是替身会根据不同人进入馆内的情况来判定是否该杀死对方。”

    听他叙述完的里包恩率先意识到了一点:“你是说,所有人?这种说法听起来简直像是定时炸弹一样。你会到这里来,是因为发现了秘密,被替身锁定而故意不离开这里?”

    “你也太小瞧我岸边露伴了!”露伴一脸不屑,“这种替身不痛不痒,等我什么时候想出去,只要在自己身上写‘没有看过任何秘密根本没有威胁’就行了!”

    里包恩言之凿凿:“那就是知道秘密了是吧。”

    岸边露伴理直气壮:“知道啊,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来洋馆主要是来找素材,今天一来——我感觉回去至少画个20页是没有问题!”

    他说着说着又把话题绕回了漫画,表情还越说越激动,“说起来。你们知道这个女孩有多少宝藏的经历吗!她可太不一般了……哦?看你们的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吧!哈!这可太出乎意料了!”

    “这样更好!没有人看过,这是只有我知道的经历!”

    “虽然不知道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一旁查看了一下金克丝和五条悟的状况,安室透重新站起身来,“但我想这种行为,应该算得上违法了。没有多少人会愿意就这么让别人窥探自己的过去呢。——虽然以我的立场批判你也站不住脚。但是能请你解除这个能力么?”

    “你是谁啊,管我违不违法?我说过了,不会解除的。”岸边露伴斩钉截铁,在看到一旁的里包恩有再次拿起枪的动作时再次开口,“我已经和那边那个怪力女说过一次了,要是攻击我,我就不保证他们的安全。毕竟我要用他们身上的书——”

    下一秒,他一切皆在掌握之中的表情突然就停滞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脖子吹出了一口令人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的冷气。

    随后,岸边露伴伸手缓慢地摸向了自己的脖子。

    他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径直贴住了脖颈,黏腻而温热的液体慢慢顺着脖颈流了下来。

    后知后觉的剧烈疼痛如怒涛洪水一般袭来。

    有一个扭曲的幽幽女声在他耳边响起。

    「看看…我…我…美……吗?」

    「美……吗?」

    岸边露伴捂着脖颈:“好痛——!这是个什么东西?!是你们某个人的能力?!”

    然而他从对面那些人的表情上看到了同样惊讶的表情。

    身后的不明物继续发出令人发怵的声音。

    「回答我……」

    这个展开有些令人出乎意料,而原本被新八肩扛着的五条悟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模糊声音。

    新八:“呃……你在用手指什么?”

    五条悟费劲地伸手指向那个不明物,似乎是认识那个东西。

    仿佛是在回应他,那个不明物开始大剌剌在岸边露伴的脸上刻字。

    岸边露伴捂着自己渗血的脸:“好痛啊啊啊——!!!你居然就这么在我的脸上写字?!”

    【没事吧?】

    他脸上出现了这几个字。

    “啊。”里包恩瞬间就明白了,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些笑意,“是夏油杰。”

    ——夏油杰放出的咒灵在这一刻进入了房间内,找到五条悟并向夏油汇报了。

    果不其然,他们就看见咒灵再次在露伴的脸上开始写字。

    【嗯。是我。】

    岸边露伴差点眼泪都要飙出来了:“可恶明明一个字就能回答的事,你为什么还在写!啊痛痛痛!”

    志村新八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看起来好疼啊!这么一看露伴先生是被当成写字板了吧?!”

    “某种程度上,这个东西是我方势力。”里包恩这么对露伴说了,“不再考虑一下解除你的能力吗?不然咒灵会做出什么我们也难说哦。——也不要想着能给自己用能力,你可以看看是咒灵砍掉你手的速度快,还是你写字的速度快。”

    “啧……”岸边露伴面露不快,“砍别的地方可以!失去手我拿什么画画?!”

    里包恩:“这就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了。”

    “岸边露伴先生。”一边安室透开始唱红脸,他笑了笑,“刚才里包恩解释过,‘替身’是一种需要被生物发动的能力,也就是说,它是有宿主的。我想你来洋馆的原因除了寻找素材之外,还想弄明白究竟是谁杀了那位恐怖漫画家,对吧?”

    “毕竟你们的私交似乎还不错,警方发现一个半小时前他在洋馆里的时候,就给你打出了不下于十通电话。而他出来洋馆选择求助的第一个人也是你,不是吗?我想,我们也许可以试着合作一下,找出杀害他的人。”

    岸边露伴:“哼。说得好听,你们有我知道得多么?”

    “情报上也许没有。但就目前而言,我们这边的侦探已经锁定嫌疑人了。”

    岸边露伴沉默了会儿,在看到自己手腕上开始出现血痕时果断开口,“啊啊啊,我知道了!”

    在话音落下之后,金克丝和五条悟两人一瞬间就能够动弹和发声了。

    不同于被禁锢时的状态,在他们恢复正常的之后,整个人表情突然就变的很迷茫。

    金克丝:“发生了什么?”

    五条悟:“我怎么在这里?”

    那种原本的愤怒完全无影无踪。

    里包恩:“哦?你们不记得之前发生了什么?”

    “哈?我就只记得刚才把这里的墙给炸开了个大窟窿!”金克丝怪异地挑挑眉,她嘟嘟嘴,“哦,你问的问题可真奇怪!”

    五条悟直接选择不回忆:“算了,应该不是很重要。老子不在乎,反正已经都到这了。嗯?杰的咒灵怎么会在这里?来找我的?”

    “哈哈哈,我怎么会给自己制造麻烦?”看着对面一行人纷呈的表情,岸边露伴得意地挥了挥手中的笔,“身为漫画家就是要把自己换位成主角,预料到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所以,我早就给他们改了设定,‘永远都不记得被岸边露伴偷窥过生平’!”

    新八没忍住:“露伴先生你很清楚他们在恢复的第一时间就会打你这件事是吗!而且你刚才是不是承认自己这是‘偷窥’了!?”

    泽田纲吉:“啊……他就算说出来了金克丝好像也没有反应…”

    “你在干什么,小兔子?”被他的话语吸引的金克丝歪头看了看他,突然就嘻嘻笑起来,“哦,看来今天是蓝色的爱心?”

    “哇啊啊啊,别看我了金克丝!”

    安室透往不着痕迹旁边挪了一步,微微盖住了金克丝的盯着纲吉的视线,在这个动作里他把自己的外套给了泽田纲吉,“你真的对那个漫画家一点印象也没有?”

    金克丝皱了皱眉:“噢!可恶的家伙,你挡住我看小兔子了!没有!你在说谁?那边的绿藻头?”

    她看似随意地扫了一眼岸边露伴:“我都不认识——”

    “等等。”

    金克丝的笑嘻嘻的表情突然就消失了,她那双紫色的眼睛里多出了些冷色的光。

    “嘿。”她发出了一声干涩而沙哑的笑声,下意识提溜起了手中的砰砰枪,“这是怎么回事?哦,有谁见过他吗?”

    她似乎是在和自己脑内的什么人聊天:“你们很熟悉?你是说,他看起来就是一副很讨厌的样子?总感觉……”

    “总感觉他对我们做了什么。”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下一秒,她便用手中的机关枪口对准了岸边露伴,重新笑了起来,那幅笑容里满是冷漠和残忍,“就是这种让我们想把他打成筛子的感觉!”

    岸边露伴的笑声瞬间仿佛被人捏住了脖子卡了壳,他瞪大眼睛,“喂喂,这可真是了不得。这是所谓精神异常的特质吗?你是把什么东西刻进了dna啊潜意识里还能记得?!”

    他刚想条件反射给自己写设定,身后的那个咒灵就猛的从他的手腕伤口处再次划开阻止他有任何可疑动作,大有直接下手的趋势。

    岸边露伴:“喂喂喂!说好的暂时合作呢?!”

    安室透:“啊,我们的确是有合作。”

    他顿了顿,露出一副抱憾地微笑着平静开口,“但你合作的对象只有我啊。以我的能力,没办法管住金克丝。”

    岸边露伴傻眼了:“哈?!你这家伙,竟然敢骗我!”

    “不,我没有骗你哦。”安室透眨眨眼,“只是你一开始就先入为主,把与我的合作当成是与团体的合作,是等价的条件交换了?如果你那个时候再多问一句,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新八:“要是我是露伴先生,我也会下意识这么觉得的吧……”

    里包恩轻快地总结:“这就是话术啊。岸边露伴还是太年轻了呢。”

    而不仅是金克丝,一边莫名其妙的五条悟在看到这样的状况后,也将目光投向了夏油杰的咒灵,“杰,刚才发生了什么?”

    咒灵顿了顿,继续开始在露伴脸上写字。

    【让你失忆的罪魁祸首。】

    短短一行字,五条悟瞬间就将那双带着锋芒的蓝色眼睛紧紧盯向了露伴。

    “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杰都这么说了那就是真的。”

    有点慌神的岸边露伴:“喂喂喂!你不是我的忠实读者和粉丝吗!还有一个咒灵和你说这种话你怀都不会怀疑一下的吗?!”

    “那可是杰。他说这种谎话有什么意义?”五条悟将双手按的关节作响,难得没有潇洒的笑意,他盯着岸边露伴表情不怎么好看,“我很意外,心情也非常不好。你的漫画好看是好看,不过,一码归一码。”

    “毕竟我还没有和你熟到能原谅你的程度。”五条悟义正言辞,“只要手和脑子没事,那应该也能继续画漫画吧?露伴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