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兽?”

    秋狄睁大了眼,像是不敢置信般,又问了一遍:“您让我去打深海兽?不是开玩笑吧?我是oga呀!”

    “oga怎么了?”

    “oga不能战斗。”

    “那oga是做什么的?”

    “oga是服务alha的!要嫁给alha!”

    “所以啊。”

    霍英示意霍封推他到秋狄身前,微微抬头,“你为什么拒绝去照顾霍汐?除了照顾霍汐,你还能为我做什么?”

    “我,我,主人……”

    秋狄的话噎在嘴里,无助地望着霍英。

    明明他站着,对方坐着,他是被仰视的那个,可霍英的态度,却给他一种正在居高临下审问的压迫。

    秋狄受不了这压迫,连抑制贴都挡不住冰冷的海昙花一针针刺破。

    “要不,你还是放了我们吧。”

    关键时刻,缇萦走了出来,拦在被压制的疯狂流汗的小奶糕面前,谦卑地对男人说:“我那天求你还是太贸然了,我以为服从你就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但代价若是让我们感染鱼瘟,我和弟弟不愿。”

    “霍先生,你是有大智慧大胸襟的人,你放了我们,我们愿意被下放到次区,我是七层难民,老管家要知会管理局制裁我我无话可说,要我接受变鱼却是万万不能。我们已经放弃了姓氏,不能再放弃身体,缇萦秋狄都怕死,实在难逃一死,我们情愿身为人去死,也不身为鱼!”

    作者有话说:

    爆更的一天,不行了,稍微设置点难度,那个,500海星再加更吧,我先歇会……

    第68章 尸体

    缇萦和秋狄从漂亮的大房间里出来,霍英没有剥夺他们最后的体面——就连他们身上的衣服都不属于他们。

    秋狄跟着缇萦走在楼道,从二层到新区,着实有一段路程,这段路程够他去好好回想,乍喜乍悲大起大落的人生,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缇萦隐约听到背后传来弱弱的哭腔,是秋狄,他又姓回秋了,拖着短腿慢慢地一步一步地磨,乌黑蓬松的发在海风里翻飞,有时吹上来盖住他的眼,手里还拿着吃剩的苹果,和缇萦之前偷来的破烂,几乎没有一点法子拂去额上的乱发。

    缇萦这才注意到他的头发都长到肩了,小鹿的鬃毛似的,从背后看,就是个娇娇的小姑娘。

    “哥,我们去哪?”小姑娘压抑地哭。

    缇萦给他抹去眼泪,轻柔的手指划过湿漉漉的眼皮,却没带来任何安慰,反而让他更难受了,哭声也更大了。

    那河流般奔涌的泪水是他悲泣的灵魂,在里面有多么深的委屈,顺从,无助和叹息——他们挣扎了那么久,逃亡了那么久,咬紧牙关挺过一次又一次危机,熬到同期人都魂归大海了,他们还是一无所有。

    “我的家也被拆了……”

    缇萦点头,“军舰颁布了新规,现在实行的是双区制。”

    “那也不能拆我的家,拆我的家,我住哪?哥你住哪?”

    秋狄瘪着嘴,眼眶里晶莹莹的小泪珠打转,“拆一个就得补一个,我们去找管理局,让他给我们补一个。”

    缇萦:“不行!现在去管理局不是找死么,你想被抓去分配?!”

    秋狄:“那怎么办?呜,我不想活了!活着好累!”

    缇萦:“别这么说。”

    “我就是这么想的!”

    小奶糕崩溃地把东西往地上一摔,自己也坐在地上,“缇萦哥,我们没希望了。”

    “或许我们可以去新区看看,说不定麦永家还回得去。”

    “回不去了。”

    “你是不喜欢麦永妈?”

    缇萦试探着隔着抑制贴揉了揉秋狄的腺体,青草味信香对他有用,秋狄平息了一会,道:“麦永家估计没了。”

    “怎么说?”

    “管家爷爷说的,他照顾我起床时,我问他海图虫是不是跑了,他说是,他还说,海图虫是跟着瑞普斯跑的。”

    “瑞普斯?”

    “嗯。”秋狄木木地回应,两只手绞着,“麦阿姨在家时曾告诉我,麦永哥是去打瑞普斯的,那现在瑞普斯还活着,麦永哥肯定凶多吉少吧……”

    “也有道理。”

    麦永的小队出发去抗击瑞普斯有一个月了,一行人在海上始终杳无音讯,如今瑞普斯又出现,这说明麦永的队伍没有实现目标,是迷航了还是死了,没人知道,相信军舰也懒得管,毕竟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军舰正在全面改变固有方针。

    如果是以前,他还会投入大量人力物力给军队,现在,归洋计划诞生,所有高层都认为比起抗争深海兽,同化或许是唯一的出路。

    可惜麦永和他的战友,为军舰牺牲,为人类未来战斗,不过是笑话一场。

    “那我们就去博士家吧,或者伍真家,霍封不是说,四层的科学家和农民都并入新三区了么!我们去找他,就算对方不收留,至少也能容我们吃顿晚饭。”

    缇萦拉着秋狄的手,秋狄看着窗外,一只海鸥骄傲地飞过,他突然提起气对缇萦说:“今年年底我就满十八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