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谷的爸爸,和船上几个水手结成了淘金队,风浪不大时,就跳入海中,挖寻些能生珠的海贝。

    布谷妈妈是心灵手巧的女性oga,布谷爸爸寻珠捞珠,布谷妈妈就磨珠串珠把它们做成精美的项链,这些项链在军舰上层卖的很好,布谷一家很快就从六层搬家了。

    如果不是布谷爸爸在一次淘金中遇到海兽,跟同行的水手沉了海,布谷一家一定会非常幸福的,不会坠入地狱,至少,布谷,不会在那份清洗名单上。

    三周年趴体,已经十一岁的布谷,出落的成长为一名具有领导力的小alha,布谷妈妈生病,为了照顾妈妈,布谷发动了同层其他一些孩子,去抢上层的资源和水。

    这当然是大逆不道的,可布谷却乐在其中,在他朴素的价值观里,富人就应该接济穷人。

    就像他爸爸还在时,对待合作的水手,原六层的老邻居老同伴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谁家没有难的时候呢?

    更何况,军舰对各个层公民资源的分配本就不合理,布谷都不奢望能给妈妈寻到对症的药,作为儿子,他只是不想让妈妈挨饿受冻。

    这有什么错?

    庆祝沙龙和轰趴的香槟洒的满甲板都是,上层的人根本就不缺水,只有下层,在交纳了每月的租金,剩余的金币,都不够一顿饭钱。

    布谷是在避免浪费。

    与其让上层的少爷把酒水牛排当垃圾扔掉,不如抢过来,这些东西在六层极度贫困的家里都是可以救命的。

    布谷认为自己在做一件正义的事。

    所以,即使他被巡舰员逮到了,被他曾经戏弄的富家公子带到无人的地方动私刑,他也不曾服软。

    他没错,他要活着,要自己的亲戚邻居那些过的惨的人活着,他有什么错?

    富家女能用他们喝都不舍得喝的纯净水洗头发,他们只是拿回上层人不用的浪费掉的那部分资源,这违背了哪条法律?上层制定的法律都是给上层人服务的,布谷有权选择不听。

    “你们这些寄生虫!!!”

    布谷扭着脸痛骂,话音还没落就又挨了一拳。

    “你这肮脏的臭水沟里爬的臭老鼠,去死吧!”

    一个小少爷一边高叫,一边挥舞着把小刀,眼看就要下落扎在布谷脸上,霍尔手一撑,一跃,从栏杆轻盈地落在了布谷的身前。

    “你们在干什么?他怎么惹你们了,要拿刀子?几个人抱团打一个,不嫌丢人?要是个男子汉,就该把他松开,一对一,单打。”

    “你是谁?!”

    “我是……”

    “是什么,你看不出?他是宠物!”

    另一个小少爷接茬,嘲弄地觑着霍尔竖起的黑色猫耳,眼里的不屑都快溢出来了。

    “宠物不回家好好守着alha,跑到这干什么?难不成你家alha是个废物,满足不了你?看把你骚的,带着情趣耳朵就跑出来了,要不要我们来满足你呀!”

    “哈哈哈哈。”

    少爷们一起笑起来。

    霍尔算出来混比较早的,在湾仔市场,码头,各色各类的人都见齐全了,愣是没见过这种既早熟又顽劣的小混蛋。

    他想到韩京韩岳也是这样傲慢烦人,气上来了,便不管动手有没有可能得罪,对着污言秽语的少爷,一人一拳,把他们都打懵了,愣了几秒后才群起,像殴打布谷那样来殴打霍尔。

    霍尔的怪拳在盎撒人面前起不了劲,对付未成年小alha还是绰绰有余,再加上他这些年跟着莱恩,每天都做体能训练,久而久之,身体素质自然稳步提升。

    同为oga,且是一级宠物,别的宠物都通体雪白,娇柔无骨,只有霍尔,身形矫健,手臂上,肩上,腹部,薄薄的肌肉性感狂野,跳动的猫耳,在他运动时,忽扇忽扇,像只灵巧的蝴蝶。

    左一勾拳,右一扫腿,没一会,就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alha都给撂趴下了,小alha毕竟经验少又养尊处优,不知道与人对峙,除了明招还有暗箭。

    霍尔把他们一一撂倒后,默默地释放了信息素,五针松气味清凉冰爽,适时地抑制住了alha的躁郁情绪,最开始调戏霍尔的那个小少爷,看到霍尔又漂亮又能打,闻着专属于霍尔的清冽体香,竟破天荒地红了脸,嘟嘟囔囔从地上爬起,随着霍尔一通“教育”结束,几只嚣张作乱的小alha,无一不羞怯着捂着脸跑开,宽阔无人的船廊只剩下霍尔和布谷。

    布谷揣着好不容易抢来的水,两眼出神地望着霍尔,“你……是oga?”

    他一生中从没见过这么能打的oga,且这个oga还自报家门说是莱恩先生的宠物,就是那个一手创建了莱恩号的莱恩先生?他没理解错吧?

    “我叫霍尔。”

    霍尔转过头,笑眯眯地打量着布谷。

    布谷的脸一瞬间炸成了番茄,手像不知道该怎么摆了似的,乱甩一同,许久,才结结巴巴地回道:“霍,霍尔,我叫布谷。”

    第102章 钓蚁

    “布谷,你为什么和那些家伙打架?”

    “因为……我偷拿了他们的水。”

    “那你就是小偷咯?”

    “才不是呢!他们浪费水,用能喝的水装水枪,我看不过去,才把它偷来的,霍尔阿哥,你不知道,这些水,在我们六层,是救命的!”

    “用喝的水装水枪?”

    “嗯。”布谷点头,想起来就一脸愤恨,“今天是莱恩号三周年纪念日,二层那几个少爷以前就特别喜欢挥霍,今天更像吃了药似的大笔扔钱,釜山同盟不也来了许多少爷吗?有一个就跟他们提议说要玩游戏,叫什么……钓蚁!把人喝的水灌进水枪,往下层呲,谁呲的蚁多谁就优胜。为了提高趣味,他们特意告诉我们水枪里装的是纯水,你知道我们用水额度有限,好多家月初就把一个月的水用掉了,剩下的时间要么不洗脸不洗澡捱着,要么就管别家借,借不到的,渴死就渴死,反正也交不起租金,比起这样没钱还占地方,管理局早就希望我们都赶快嗝屁,变成一个数字他也好登记!”

    “……在这样缺水少粮,底层好多人,即使知道是上层人拿下层人玩笑取乐也过了去,像胡阿哥,他妹妹生病了,喝不到水,他拿着杯子去接,眼看就要接满,那些少爷一个石头砸下来,把他的杯子生生砸掉。这些混球,就是为了玩!就要看我们为他们呲下来的水狂热争抢,他们太坏了!把我们不当人似的作弄,总归那些水是他们要扔的,我不过是帮他们提前处理,有什么错?我们底层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布谷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他从衣服里掏出另一只小瓶子递给霍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