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他对他所做的一般,在他耳边吐息般的呢喃:「我爱你。」

    一颗心,三个字,低微却高昂的扬起在只有忻澐生一个人的厨房中。

    虽然羞赧,嘴角的那抹甜意,却是怎样也无法被消除去。

    将水装个八分,放上瓦斯炉,点起火,满心期待又带点恶作剧的忻澐生径直往有那人在的空间走去。

    回到起居室後,心情大是轻松的忻澐生做出一件之前或许想做但绝对做不出的事。

    那就是放著满室的椅子不坐,悄悄的以一种翩然跪坐在霍原卿的椅下。

    满意的看著被自己的突然出现与其说吓一跳,不如说是想著坏处被抓到的心虚的男人的脸,忻澐生装起无辜笑道:「想什麽坏事啊,那麽入迷的样子。」

    「想你.」

    「想我什麽事呢?」我就在你身边,别只是想啊!

    一瞬间被忻澐生问醒的霍原卿连忙的否认:「不~我不是在想你,我是在想.公司……对,公司的事。」

    「这样啊!那我们还真是心有灵犀呢。」明明是这样成熟充满男子气的人,慌张起来竟也像个孩子一样让人觉得……可爱啊!

    「心有灵犀?」

    不怕你问,就怕你不问,对著霍原卿的问号,忻澐生是暗暗高兴在心底,可脸上还是一表的沉静。

    「是啊!我也正想著你~公司的事是不是很忙呢。」

    刻意拖长“想著你”三个字的尾音,然後接上另一句话,看著霍原卿瞬间亮起马上又消沉的的神色,忻澐生只想著“谁让你不老实呢?”

    「忙到让你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看著霍原卿近看更显疲乏的神色,忻澐生好生不舍。

    不能自禁的伸出手去抚触他,多想用自己的手为他拂去所有的疲惫阴影。

    静谧的,他用跪坐的姿态由下往上的以指抚慰的男人不细腻却很真实的肌理,男人也依抵著他的指掌,任由他无声滑动。

    上与下,主动与被动,两人的眼神在空中纠结缠绵,一切似乎尽在不言中,直到水滚壶响时,现实才又迎面而来,两人没说出的话……多少。

    「水滚了。」

    恋恋的收回流连霍原卿颊上的指,忻澐生起身,男人的眼光片刻不离的随他上扬。

    视野一下由低变高,男人眼中的不舍,也清楚的传到了忻澐生的眼底。

    一分一秒都不想分离,他的眼、我的心如是说著。

    明明连恋爱都没有正式开始,却……

    「tea,coffee,or~~me!?」

    刻意打破这甘甜酸美的胶著,想起一句俏皮广告词的忻澐生笑问著霍原卿。

    「you……」

    「嗯??」

    让人听不清楚的微弱声音含了霍原卿满腔的真,忻澐生的耳就算无法听的清字义,也能了解其意,但他只是佯装不解的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

    「咖啡,谢谢」察觉自己的又失言,霍原卿马上改口。

    忻澐生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带著笑容的再次走进厨房。

    至於霍原卿苦笑的摇头,还有他对著下身状似无奈又似警告的说了声:「you!!」的样子,他到底有没有看在眼里,甜在心底,这些,只有天知、地知、还有他自己知了。

    ※ ※ ※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之间有如打攻防战似的,你攻我守、你进我退的;也好像在跳充满情热的探戈一般,你一步进我一步退,时不时来个紧贴到没有空隙的依偎,然後再摆个暧昧的距离出来。

    这方寸进退之间,忻澐生早已是入了心,将霍原卿以往那些个看似无意,实则暗藏玄机的小动作及言语,一遍遍的用收藏的心情去品味归纳。

    反倒是霍原卿这原本笃定是猎人,却不知觉间反变标的的人,如坠迷雾似的快被忻澐生的态度给搞糊涂了。

    对他的贴近,大方的接受;有时更会反应他似的做出一些挑逗的动作。

    每每等到他按捺不住,骚动不已时,却又摆出个友好万岁、世界太平的姿态来。

    至於言语,却还是霍原卿讲的多,可其中的暗示明室也不知他听进了多少。

    有时说到较敏感的字眼,比如:「我对你的喜欢,比一般的朋友超过许多许……」,他的眼总有一种好像猫而眼在黑暗中发亮的感受。

    觉得他似乎心领神会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他却又歪著头,无辜著张大那双秀美的眼,温温润润的说著:「我也是。」或者「我不是很清楚你说的,你可以说的更明白吗?」等诸如此类让人无法透析的话来。

    『我也是。』

    那到底是还是不是呢?

    他知道自己所谓超过朋友的意思吗?

    如果知道,那他的喜欢……是朋友的喜欢呢?还是恋人的喜欢呢?

    如果他已经明白了,又为何那样的淡然、那样的波澜不惊呢?

    如果不明白,那麽他言谈举止间的相依,难道真是自己的多心吗?

    霍原卿伤神的模样,让暗地里看个仔细的忻澐生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是可爱又是可怜。

    那上下翻腾左右摇摆的样子,虽然很是让忻澐生心口泛疼,有时却又难免怨嗟起那看起来聪明,实际却是不解情的呆头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