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寻羽又想起了那个女人开得极低的胸口和露出来的白皙又高耸的双峰,声音微弱的应了一声:“哦。”

    陆岐远和秦韵也不知道在书房里谈了些什么,就连晚餐也没有出来吃,吩咐下人将饭菜送进房间里。

    安娜端着餐盘在书房门口犹豫不决,迟迟没有进门,寻羽接过了她手里的餐盘,示意她去忙别的。他将鱼汤乘出两碗,特意将陆岐远那碗里的刺都挑了个干净。

    叩了叩门,听见屋里传来一声低沉地回答:“进来。”

    寻羽推门进去,刚好撞见眼前这一幕。陆岐远从烟盒里敲出一根香烟来放在唇边,伸手准备从口袋里去掏打火机,秦韵便自然而然地越过沙发倾下身,用自己唇边的香烟嘴对嘴的给他接了个火。

    红色光点明灭,青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两个人的侧脸都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好看,画面朦胧又暧昧,显得特别相配。

    寻羽觉得自己有点多余,放下餐盘就想落荒而逃。倒是秦韵先把视线转移到了他身上,笑盈盈的叫住他:“别急着走啊。”

    女人柔若无骨的手抚上了寻羽的脸颊,秦韵涂了酒红色指甲油的指尖在他细腻的皮肤上摩挲,她笑着打量了片刻,转头问陆岐远:“这就是你拿瑞星的项目从孙程那儿换来的?”

    “嗯。”陆岐远随口应一声,却仍然专注于手中的那支香烟。

    “刚听说的时候还以为你疯了,钱太多烧得慌。现在一看么……好像也不亏。”秦韵的指尖在寻羽五官上游走,寻羽却被指甲的奇怪触感刺激得后脊发麻。

    秦韵似乎对寻羽的样貌十分满意,简直有点爱不释手,笑着问他:“小弟弟,想不想跟姐姐去拍戏?”

    秦韵的手指清清凉凉,寻羽总有一种被冷血动物缠上的不好预感。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有些危险。

    “就你这个长相很讨喜的,姐姐保证你能一炮而红。”秦韵捏上寻羽尖翘的下巴,敛着眼神低声蛊惑着。

    寻羽像是被盯紧的猎物,又怕像上次一样说错话惹客人生气,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陆先生。

    “不必。”陆岐远果断拒绝了秦韵的提议。

    秦韵吸了一口指间的香烟,特意将烟雾呼在寻羽面前,笑意更深:“哎呀,你家主人还舍不得呢。”

    寻羽被甜腻的香水味和浓烈的烟味呛得闷咳几声,用手背挡住口鼻有些歉意的弓了弓身。

    “别逗他了。”陆岐远似是有半分不悦,默默将自己手里的香烟挪远了一些。

    陆岐远一声令下,秦韵的手终于收了回来。

    寻羽朝陆岐远行了个礼,转身往书房外走。陆岐远的视线跟着他从上到下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露出来的那一截脚踝上。

    小家伙光脚踩在长绒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是带着肉垫的猫爪悄无声息。细瘦的脚踝在裤管里晃荡,白嫩如瓷的皮肤都能透出血管的形状。

    陆岐远突然轻咳了一声,说:“把鞋子穿好。”

    寻羽送完饭就一直在客厅沙发上趴着。傍晚七点有他喜欢的电视节目,是介绍各种动物习性的科普类栏目,名字叫《自然奥秘》。他对这方面有点兴趣,没事的时候都会按时收看。

    今天他倒是没什么心思,就是望着一幕幕闪过的画面发呆,主持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直响,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后来陆岐远和秦韵从书房走了出来,两个人说笑着又往楼上卧室走去。寻羽的眼神忍不住的追着他们两人走,他看见秦韵嘴唇上鲜艳的口红已经被擦得淡了许多,已经显露出了她本身的唇色。

    眼看着两人进了卧室,寻羽的视线停留在被关上的那扇门上。他突然就对电视节目失去了兴趣,神色怏怏地回了房。

    他的听力从小就很好,能听见许多别人注意不到的细微声响。寻羽侧耳细听,竟然真的听见隔了好几个房间的主卧里,衣柜滑轨发出的声音。

    陆先生居然带那个女人进了暗室。

    暗室的隔音效果他是知道的,寻羽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思绪无法抑制的混乱起来,寻羽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就是陆岐远养的玩物,就像个猫儿狗儿一样,没资格对主人的行为有任何置喙。可是他没有办法压制住心里的胡思乱想。

    秦韵的嘴唇看上去丰满又柔软,亲上去的滋味也一定很好,比自己干巴巴小嘴美妙得不知道哪里去。她的身材那样曼妙,肯定能把陆先生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不像自己干扁的骨架子,摸上去都会硌手。陆先生带她去暗室,肯定还会使用那些自己连用处都不清楚的道具,她也一定能配合得更好,在陆先生的手下缠绵承欢,用她那特别的嗓音发出诱人的呻吟。哪里像自己稍微一点痛都受不住,只会抱着陆先生的腿哭得那样难看。

    他越想就越是委屈,自己竟然连讨主人欢心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怎么这么没用呀。

    寻羽在床上一把将被子蒙过头,气鼓鼓的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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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室里的真实情况,似乎与寻羽的预想有那么些微的偏差。

    秦韵一进来便环视了一圈,有些感慨道:“布置得越来越像模像样了啊。我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不错吧?”

    陆岐远在沙发上坐下,将烟头碾灭在烟灰缸里:“馊主意。”

    “别说是地方这么隐蔽,就算是有人误打误撞闯进来,光是吓都要吓坏了,哪儿还想得到别的方面去。”秦韵落落大方的拿起挂在墙上的各类鞭子细细端详。

    “是么。”陆岐远随意附和一声。

    当初将这个隐蔽的暗室布置成调教室确实是秦韵给他出的主意。这样的布置掩人耳目的效果确实不错,这些年就算有人闯了进来,也都以为陆岐远口味独特,没有再对暗室的作用继续深究。

    秦韵熟门熟路的将放置道具的柜子挪开,取出藏匿在墙壁中的通讯仪。她将披散的卷发拢至耳后,开始认真调频电波。

    加密之后的信息传送出去:“蛇蝎与利刃发回报告。国务卿刺杀计划执行失败,目标转入联邦第一医院。”

    没隔多久,忽明忽暗的通讯器上显示出新的指示:“静待时机,保持常态。”

    ——“收到。”

    通讯仪恢复原位,秦韵转过身来,靠着柜子环抱交叉着手臂,朝陆岐远勾起嘴角:“自觉点,把衣服脱了吧,陆先生。”

    一条银环蛇不知不觉地出现在暗室的长绒地毯上,吐着信子朝陆岐远的方向蜿蜒而去。

    陆岐远有些无奈的按了按眉心,显然是对她的行事作风不太赞同。他又想起家里乖巧柔顺的那个小家伙来,可比眼前这女人贴心多了。

    秦韵笑得风情万种:“你特意把我叫来不就为了这个么。”

    银环蛇靠近陆岐远的小腿,张大了口发出骇人的嘶声,眼看尖利的毒牙就要扎进皮肤。

    陆岐远的眉毛挑了一下,肩头突然出现了一只凶悍的鹰。苍鹰张开双翼尖啸着俯冲而下,一口衔住了蛇身七寸,仰头一甩便将那银环蛇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