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头等舱里陆岐远在敲击着键盘工作,寻羽则拿出了那两枚吊坠细细擦拭。那老人确实没有骗他,他只是轻轻抹去了表面上的氧化层,就露出了里面闪亮如新的银色。寻羽有些兴奋地将吊坠举起来对着阳光细看,那吊坠折射着银辉,上面的浪花每一朵都清晰可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戴得起的东西。寻羽暗自窃喜,淘到宝了。

    要把它们系在哪里呢?寻羽想了想,戴在手上可能会影响行动,戴脖子上又有些张扬,索性把两枚都串在一起,栓在了自己右边的脚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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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机落地,两人刚到家,陆岐远便接到了一个电话。

    玩世不恭的轻浮语调,寻羽一听到便心中一凛。是孙程。

    孙程在电话里笑着问候陆岐远,问他去滨城玩得怎么样。

    “还行。”陆岐远知道他意不在此,随口答道。

    “我可是听说凯德议员在滨城赛马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山坡了呀。”

    陆岐远眉毛一挑:“所以?”

    “我早看那群老东西不顺眼了,成天和我们家唱反调。看来是老天听见了我的祈愿,真显灵了。”孙程语气里带着笑意,说完还悠闲地喝了一口咖啡。

    陆岐远也陪着哼出一声轻笑,听他满嘴鬼话。

    “我现在在帮着我爸整理文件,财政司的工作真不是人干的。真不知道那些老东西现在在哪儿潇洒啊——”孙程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他自己说着说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哎,听说你是带着我这儿抱回去的那个小东西去的滨城?”

    “嗯。”陆岐远没有否定。他丝毫不怀疑孙程的消息有多么灵通,联邦政界商界圈子里好像没有什么事能瞒过他。

    孙程在电话那头啧声不断,语气再次不正经起来:“看来他在你那里还挺受宠?不知道滋味如何……”

    “没什么事我就挂了。”陆岐远忍无可忍,打断了他的话。

    “哎哎哎,慢着!”孙程赶紧接话,“我爸让我告诉你,五天后那份决策案就会送到政议院初议。”

    “知道了。”

    陆岐远收起手机,揉了揉眉心。他还有五天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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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评论_(′?`」 ∠)__

    第26章 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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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城,中央大街。

    此刻正值上午八点,城市里的人们纷纷出门通勤,大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大腹便便的鲍勃先生也行色匆匆,肚子上的肥肉都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簸。路上经过一位乞讨者,他连目光都没有落下去,赶紧快步走开。只见他右手举着电话,左手夹着公文包,一幅天下大事都等着他来决策的模样。

    突然,他肥胖的身躯被人撞了一下。撞他的那个人个子不高,廉价的t恤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应当是贫民窟的穷小子。对面人将压低的鸭舌帽一抬,露出半张煞是白净的少年脸蛋,对他不怀好意地扬唇一笑,扭头就跑。

    鲍勃先生下意识去摸胸口的怀表。不好!

    “别跑!”素来以抠门吝啬著称的鲍勃先生哪里会放过他,拖着自己肥硕的身躯穷追不舍。可他又怎么追得上身形灵活的小偷,少年的身影很快隐没在人群里。

    他才跑了几步就累得气喘,胸口拉风箱似的起伏。一阵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了马路中央。

    砰——!

    两百斤重的身体被撞飞出去。人群惊叫着聚集,少年朝人群奔赴的反方向低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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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城某酒吧。

    时钟的指针指向最高点,舞池里的气氛也嗨到了高潮。年过不惑的男人正与美女贴身跳着热舞,酒精直冲脑门再加上音浪的冲击,难免有些酒精上头。方才好几位美女前来恭维他,灌了几杯高度数的鸡尾酒,再加上肢体运动,胃里竟有些翻江倒海。

    身居高位的约翰议员朝美女道了声歉,跌跌撞撞地往舞池边缘摸过去。

    客气的侍应生小兄弟很懂事地扶着他,将他带到了洗手间。他随手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零钱塞给人做小费,也不愿多说话,选了个隔间,搭上锁扣便跪在马桶边毫无形象地呕吐起来。

    刺鼻的呕吐物涌出了喉咙,仿佛要将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才算罢休。确认自己什么都吐不出来了,约翰先生双手撑着马桶,支起身子。

    头顶上倏地传来敲击声响。

    叩叩叩——

    朦胧的眼睛重新聚焦,竟然是那个侍应生直接坐在了厕所单间的隔板上,头顶着天花板,居高临下笑眯眯地望着他。

    少年的笑容天真,却无故令人后脊窜出一股凉意来。

    几小时后,清洁工强行撞开隔间门,才发觉约翰先生因为饮酒过量,已经溺毙在了紧抱着的马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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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生若梦——a城最大的夜总会。

    不论外头的经济如何,形势怎样,这里总是长盛不衰、夜夜笙歌。所有人都会有低俗的需求,他们正是抓住了人性的弱点,才得以如此生意兴隆。当然,像这样醉生梦死的销金窟也总是有些见不得人的灰色生意。

    譬如今天在暗场举行的拍卖会。参与拍卖的不是寻常物品,而是一个个的活人。夜总会里的“少爷”“公主”明码标价,价高者得,有钱人们争相出价,只为与心仪的目标一度春宵。

    拍品中不乏前凸后翘、大胸蜂腰的美人,在舞台中央热舞一曲,竞价的叫号牌便此起彼伏,最后的成交价是那些贫民窟人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