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首歌是怎么唱来着的?多么痛的领悟,你曾是我的全部……

    呼吸慢慢缠上痛意,一寸寸遍布全身。

    他记得,这是心绞痛的症状。

    或许,吃点药就能缓和了。

    虽然不懂沈括那席话里的因果关系,但许甘之总归是提炼到了核心意义。

    他对自己之前的示好和接近只是源于老同学的交情,他不该肖想太多。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生无可恋。毕竟没有真的开始过,只不过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睡一觉就能重新来过。

    但心绞痛的症状还是伴着他过了一夜。

    辗转未眠到天明的不止他,还有陶醉。

    早起许甘之还有课,洗漱之后没有多话的走了。

    两节解剖课上完接到相机主人抵达的信息,许甘之脱了白大褂,匆匆出去了。

    小姑娘一边赞叹着许甘之的真人不露相,一边翻看相片。看着看着突然道:“小哥哥,你拍了好多fur?”

    “顺手吧。”他淡道。

    小姑娘看看他,又看看照片,不太信任的样子,“但看这镜头,总觉得你喜欢他。”

    喜欢?!

    这世间最悲惨也最现实的事情,莫过于你最喜欢的人不喜欢你。

    许甘之没有再开口,送走了追星族小妹妹,转身往教室走去。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迎面微风拂过,犹似母亲的温柔抚触。

    他微微眯起眼,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

    摸出来点开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内容只有一个字母,f。

    手已经按到了删除键上,却在临确认的时候迟疑了。

    第89章 走路都打漂

    f……fur,裘野。

    所以,这是他的号码吗?!

    许甘之随手发了个短信——感冒记得多喝水。

    几乎没有间隔,那边回复过来四个字母——thnx。

    谢谢的英文缩写。

    皱了皱眉,他还是存了他的号码,联系人名f。

    虽然沈括那件事对他打击不小,但因为父亲那笔赔款更重要,许甘之转而将全副精力放在了赚钱上面。

    除却正常的医院实习和上课之外,所有的课余时间都用来兼职。

    晚间还接些翻译件,千字150-400不等,常常是熬夜两三晚上也就得个千百块钱。

    如此连轴转了几天,他大白天的走路都打漂。

    例行的全院代表会议结束后,容炎从后赶上来凑到许甘之身边,“小师弟,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啊?”

    许甘之连话都不想搭,只木木的往前走。

    眼看前面有个人过来他也不带躲的,容炎忙不迭拦住了他,“唉唉,你这不是睁着眼都能睡着吧?”

    本来就没睡够,再听着容炎在自己耳边呱噪,许甘之脾气跟着有些大,打开了他搁在自己肩头的手,“你没完没了了,这不是还有段距离呢。”

    容炎甩了甩手,一脸痛惜,“小师弟,你这是吃枪药了吧?”

    许甘之看了他一眼,“打伤了?要不去骨伤看看?”

    容炎挥手,“那不能够,大老爷们哪能这么娇贵。”

    看着许甘之神色依然肃穆,容炎也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调调,“老实说我最近听到好多传言,你很缺钱吗?”

    “……”触到重点,许甘之沉默了。

    容炎摇了摇头,扶着他肩膀道:“别总是拒人千里之外,该求人的时候就张张嘴,甭管谁在世,总会遇到个麻烦事的。”

    虽然受了容炎一番劝导,许甘之终究还是没有把父亲的事说出来。

    再苦再累,他也不想麻烦不相干的人。

    往门诊楼走的路上,他被人叫住了。

    “许医生。”

    出声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穿了件皮衣,长身玉立的,依稀有些面熟。

    “才半个月不见,就不认识我了?四叔有些伤心啊。”看着他茫然的神色,男子极为痛心。

    看着他驾着的拐杖,大脑记忆中枢瞬间激活过来,许甘之不确定的开口:“你是,裘千亿裘先生?!”

    “哎,说了不要见外,叫我四叔就行了。”裘千亿露出了笑容。

    许甘之望着那笑容心下只有感慨,遗传果然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东西,虽然裘野五官长相上更随母亲,但眉眼弯弯的灿烂笑颜,倒是十足十像裘千亿的。

    回神过来,他微微欠身致意,“抱歉,因为您看起来太年轻了,所以我一时没认出来。”

    许甘之这席话是全然的发自肺腑,裘千亿之前大概是因为病痛折磨,多多少少折损了些外貌气度。

    在经过出院之后的修养,他现在的状态真的看不出是个年过四旬的中年人。

    得了夸赞裘千亿显得情绪颇佳,豪迈表示,“碰巧不如凑巧,就让四叔请你吃个饭吧,当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