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里穿着黄黑格子衬衫的许甘之,看着他融在夕阳余晖里的身影,他走上前,“许甘之。”

    许甘之望向他的眼神带着些微的雀跃,但更多的则是不解和迷茫。

    微风掠起许甘之额前的碎发,沈括看到了他额上大片的脏污。

    还没来得及提醒,斜刺里突兀的伸出一只手,将一张湿巾拍上了许甘之的脸。

    第101章 不开心咬我

    “你看看你那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了趟非洲。”裘野冷哼的声音随后出现。

    许甘之被眼前突然出现的湿巾吓了一大跳,扒拉下之后狠狠的瞪了裘野一眼。

    裘野不以为然,挑衅般微微抬高了下巴,脸上写满了类似‘不开心你咬我啊’的傲娇神态。

    许甘之自然不会和他的幼稚一般见识,转身就往外走去。

    “许甘之!”

    “许大医生!”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只是称呼不同。

    前方许甘之身形略微有些趔趄,转头望向二人,神色复杂。

    沈括与裘野对望了一眼,前者礼貌的示意对方先说。

    裘野略微有些不自在的耙梳了下头发,朝许甘之道:“你怎么回去啊?”

    “……”许甘之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盯着他半晌没吱声。

    沈括清了清嗓子打破了两人诡异的对视,“我可以送你——们。”

    闻言,裘野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道:“谢谢,我也有车。”

    “哦!”沈括颔首,几句话的功夫,回头发现许甘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从两个男人的对话里,许甘之只听出了他们的无聊。

    因为早买了回程的车票,眼看时间差不多,他不想再陪着胡闹,径自往集合处赶了。

    回程的车上,他没有意外的遇见了张伊。

    看到许甘之,她脸上全无表情,仿似陌路一般。

    许甘之也是习惯,并不予多解释。

    自身性格如此,背地里不知道被多少人说过故作清高,他全不在乎。

    陶醉曾玩笑说过,许甘之是那种可以放归原始森林独居的高人。

    生活中很少有东西可以融化他犹似手术刀般冷凝的神色。

    容炎也一针见血的归纳,说他这叫面瘫。

    许甘之坐在返程的长途车里,望着车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神色微动。

    如果真的面瘫,他为什么会患上心绞痛?

    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他自觉有些呼吸困难。

    车行半路,接到f的短信——书包没拿回去哦。

    头抵着前座的椅背,许甘之疲惫的闭上眼。

    时光如果可以回溯,他最想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劝告父亲,股市有风险。

    面临公款追缴日越来越近,许甘之看着自己积在一起的所有财产,5万出头。

    里头一大半还是他这几年存下的各式奖学金,平素觉得自己不差钱,现在看着这孱弱的数字,只恨没有土豪可以借大腿给自己抱。

    静默了一会,他想起了沈括,不过只是稍纵即逝,就将之甩到了脑后。

    ……

    从银行出来,许甘之接到了陶醉的电话,他搬离宿舍已经半个月了。

    许甘之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的生活,说是情夫又不对,因为照他的说法,那女的没有老公。

    说他是代孕爸爸也不是很合适,因为陶醉说他们签了协议,以后女方愿意可以一直带着孩子。

    但是说是男朋友,女方又似乎根本没有意思曝光。

    事实上许甘之对陶醉给谁提供米青子不关心,只为好友的前途担忧。

    第102章 截胡

    听着许甘之的忧虑,陶醉劝慰道:“幸福离我其实并不远啊,它一直在我那些长相姣好,家境优越、脑瓜好使,积极乐观的朋友身上。比如——你啊。一辈子很短的,没什么好害怕的,你要好好享受你的生活。”

    “其实——”他的人生没有陶醉想的这么一帆风顺,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五十块的人民币设计的再好,还是没有一百块的招人喜欢。

    “嘘,不要说什么,就让我觉得你会很幸福吧兄弟,不然这世界真是太让我绝望了。”陶醉敏感的打断了许甘之。

    结束了通话,许甘之踏上了公交车。

    今天又是去裘千亿公寓帮忙做复检指导的日子。

    电梯抵达他所住的楼层,一出来许甘之就看到了裘野。

    斜倚在上次被他撞翻的垃圾桶旁,神色闲适的和他打招呼。

    “好久不见,许医生。”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许久才松动了神色,干笑做回应。

    裘野做了个绅士的引导动作,许甘之不自在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放下包,见裘千亿脸色不佳,许甘之职业本能询问:“四叔,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是这两天没有按照计划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