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也没心思打量房间陈设,他自顾自往床边坐了。

    等了好一会没听见裘野开门进来,许甘之跟着有些疑惑起来,理智在这个时候卷土重来,他开门出去。

    走道间早没了裘野的身影。

    下意识的反应是他被关在门外生气了,许甘之立刻坐电梯下楼。

    大厅的前台姑娘看着他下来主动提问,知道他不会意大利语后改了英语。

    最后许甘之知悉裘野开了两间房,房间号就在自己隔壁……

    重新坐电梯上楼,他敲开了裘野的房门。

    “你订了两间怎么没告诉我?”本来长途飞行体力不支,又是跑上跑下这一圈,许甘之略略有些抱怨。

    裘野本来就背对着他在床边整理行李,听了这话突然转过来揽住了他。

    许甘之具体甚至都没怎么明白,天旋地转的一通之后就被他压到了床上。

    肩膀被按住,裘野一手撑在他脸侧,神色轻佻,“你这意思,是怪我咯。没事,房间订两间,我们可以只使用一间啊。”

    说着就要压下来,许甘之这下什么怨气都没有了,只下意识的闭了眼。

    最后,却什么都没发生。

    身上的禁锢消失了,那股迫人的压力也跟着后退了。

    许甘之睁开眼,正对上坐在床沿一脸戏谑的裘野。

    看着许甘之的眼睛,他道:“还不走?!真这么想睡我的床?”

    这一次,许甘之连话都没多说一句,手脚并用滚了下去。

    当晚,因为飞行疲累两人没有出去,叫了客房服务的晚餐。

    ……

    第二天旅行正式开始。

    和国内城市比起来,这地方显然比较小,市区内的景点都只需步行。

    欧洲文明和华夏文明的不同,在沿途街道的建筑上有深刻的体现。

    某个随意入目的转角,都带着历史的沧桑质感。

    第164章 铁憨憨

    许甘之不喜欢拍照,裘野也不是个自恋的人。

    两人行李并不多,也很有默契的都没带相机。

    比起相机,许甘之似乎更喜欢用肉眼去观察周遭的一切。

    这算是他的一种职业病,但他却也成了裘野眼里的风景。

    没有了在手术台上那种紧张高强度的运转,许甘之整个人都是放松的。

    他一放松,往日的冰山脸就全融化了,变得格外的爱笑。

    裘野时常看着他的笑脸,看痴了,化身铁憨憨。

    纯粹到极致的赏玩一圈之后,两人抵达了佛罗伦萨的地标,圣母百花大教堂。

    与裘野不同,许甘之对于建筑美学基本没有概念。

    甚至他也不是教徒,只是仰望着满是笔画的穹顶,依稀感觉到了一份庄严。

    两人不是正统赶行程的游人,慢悠悠出了教堂,又在四下的小巷逛了逛,开始琢磨吃饭的地,随后在路人介绍下找了家有名的当地餐厅。

    一家不大的店铺,生意挺好,排了一个小时的队,两人才轮上。

    填完肚子出来,裘野拉着许甘之进了个剧院。

    意大利语,许甘之就在剧场中睡了觉。

    一通艺术熏陶完毕出来,已是华灯初上的夜晚,旁侧就是灯火通明的广场。

    当街竟然有个旋转木马,伴着街头音乐家的弦乐合奏,在光影旖旎中一圈圈的转动。

    他不自觉的驻足了,耳边是不同的语言,脚下是另一片土地,没有人认识裘野,他不用帽子墨镜掩饰,他也不用心虚胆怯被人发现。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手拉手,甚至可以坐在人满为患的餐厅吃饭。

    至此,许甘之似是终于从茫然中醒悟过来,这是属于他们的永无岛。

    许甘之主动从后方搂住了裘野的肩膀。

    裘野微微侧眸,“怎么了?”

    “就是想抱抱你。”他难得撒娇。

    “那不如亲一个吧。”他稍稍向后倾斜身体。

    这一次许甘之没有回避,垫脚在他颊上落了个吻。

    路灯下,拉出了两人亲密的身影,佛罗伦萨的夜色中满溢着让人微醺的浪漫因子。

    两人一路回到酒店,迎面又遇上了前台的那个姑娘。

    她用意大利语和裘野打招呼,许甘之扭头看着他,进了电梯裘野开始解释,“她只是和我说晚安。”

    “她就是和你说我爱你也没我什么事,反正我又听不懂。”许甘之扭头看电梯面板。

    裘野将他整个人转回来,“许甘之,你吃醋啊?”

    “我就是吃醋啊,不行吗?”在这个永无岛,许甘之不用隐瞒,也不想隐瞒。

    裘野对这答案显见意外不已,俯身抱住了他,“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哎呀!”没提防许甘之扭头咬了他一口,裘野微微皱眉,“你这?!”

    “我就动口,也没动手啊,挺文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