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景月衫顿时语噎了,她能说什么呢?

    说她想跟他重归于好?

    她之前死也不肯跟他去上界,甚至不惜与他一刀两断。现在苍越做出巨大的牺牲归降下界,她这时候巴巴的赶了过来要跟他和好,是不是显得太厚脸皮了?

    苍越现在对她那么排斥,她还是不能太过违拗他的心愿,现在养伤时期最好要保持愉快的心情,她先顺着他的话说,等他伤势稳定了再挑明心意同他和好。

    她干脆就先厚脸皮赖在这照顾他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好好表现一番,拿出她满满的诚意,苍越自然而然就会明白她的心意了。

    想到这里,景月衫露出一抹自认为非常温柔的笑容。

    “我听闻你受了重伤,心里放心不下,特来好好照顾你,等你伤好了,我再走。”

    苍越:“……”他内心深处那朵期待的小火苗彻底熄灭了!

    “我不要你照顾!”苍越出离的愤怒了,“没你照顾我能好的更快!”

    说着他愤怒的一甩袖子,扭头就要往屋里走。

    这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明明一句话就能解决的事,她偏偏搞成这样!她没机会了!不好好哄个十天半个月,他是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然而他身体的虚弱确实不是装的,即使已经修养了好几个月,内里依旧脆弱不已,情绪这般大喜大悲之下,他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神智即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只看到景月衫朝他飞奔而来,下一秒他便跌到了一片馨香之中。

    熟悉且令人心安的味道将他团团围绕,他的心里蓦然是一片安慰。

    她也知道心疼人吗?他这身伤总算是没白受……

    最后一丝清明被吞没,苍越的意识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景月衫抱着陷入昏迷的苍越,焦灼的问阵灵,“他这是怎么了?要赶紧放在聚灵阵中吗?”

    阵灵刚要偷偷笑一回,却见景月衫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

    他赶紧收起笑意,将一张小胖脸扭成麻花,“他现在伤势不稳定,心情不能大起大落,你可别刺激他了。”

    景月衫连忙点头,“好好好,我之后绝对顺着他说话,不会再惹他生气。”

    唉,苍越竟如此排斥她,看来她就算勉强厚着脸皮留下来,也要跟他保持距离,省的他看到她又生气。

    一切等他伤好了再说,他俩的感情在苍越的身体健康面前绝对是小问题。

    阵灵又想笑了,大傻逼聪明反被聪明误,他看着太好笑了。然而此时景月衫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他身上,他只能拼命将翘起来的嘴角往下压。

    景月衫一颗心全扑在苍越身上,对阵灵的种种不对劲丝毫没有察觉,反而焦急的问,“那他现在怎么办?”

    阵灵蹦蹦跳跳的走在前头,伸手招呼她,“跟我来。”

    景月衫连忙抱着昏迷的苍越跟上阵灵的脚步。

    清怀峰是刚刚分给苍越的地盘,地方空旷无比,他们一行走了好一会才进入室内。

    空旷的大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法阵,法阵正中央放置了一张软榻,看起来像是苍越养伤的地方。

    景月衫按照阵灵的指示,将苍越放置在法阵中的软榻上,再小心翼翼的激活了殿中的法阵。

    乳白色的灵雾与黝黑的魔气蜂拥而来,将法阵中的苍越层层包裹,争先往后的往他经脉中钻。

    眼前的场景让景月衫一愣,“他躺的不是聚灵阵?”

    以往都要躺在能聚集精纯灵气的聚灵阵中才能修复伤势,现在看起来怎么摄入的魔气反而更大一点?

    阵灵抬头看她,“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兼修了魔道呀。”

    景月衫沉默了,原来苍越果真认可了这条路,由此可见他归降下界的原因还真是为了得成大道。

    之前她心里还在纠结,苍越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因为舍不得她才归降下界,若是真的和她有关,她心里得多难受啊。

    现在看来是自恋,人家摆明了为了更重要的事,这点小情小爱与这种大事想必,实在是不值一提。

    这样一想,景月衫心里反而轻快起来。

    他们之间是平等的,不需要谁为谁做出牺牲,苍越如此理性再好不过。

    只是他既然不是因为她才归降下界,那他心中对她到底还有几分留恋?他现在对她的排斥那么大,她真的能令他回心转意吗?

    景月衫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呆呆的看了会安静躺在法阵中的苍越,禁不住沉浸在万千不可明言的复杂思绪中去了。

    苍越此时昏睡过去,原本冷厉的五官放松了下来,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方才看她的眼睛充满淡漠,与之前的满腔柔情截然不同,着实让景月衫一时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