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有跟师爷一模一样的脸?

    “因为他被易容了。”程瑛俯下身子,伸手在那尸体的脖子处摸了一会儿。

    很快她用力一撕,一张人皮面具被程瑛从那死尸脸上扯了下来。

    人皮面具之下,是另外一张脸,布满沧桑,跟师爷那张脸完全不一样。

    程瑛将人皮面具拿在手里,饶有兴致的看了几眼。

    没想到,这落后的封建王朝,竟然有这样的东西存在。

    若不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师爷,旁观者清,或许也不能大胆的猜测出真相!

    “嘶!”一阵倒吸气的声音响起,整个公堂上的人都惊讶不已。

    “这,这不是卖给我毒药的人?”李仲才失声道,他震惊的看着那个死尸。

    他就是从这个人手里买的毒药,因为当时此人打扮的破破烂烂,拦着他问要不要买老鼠药。

    李仲才正想着怎么害何书明,这人就将毒药送上门来,因此才对此人记忆犹深的。

    “你确定你下毒的药,是从这人手里买的?”程瑛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

    “在下确定,我记得他脖子左边有颗黑痣!”李仲才又看了那尸体一眼,十分肯定的道。

    “黑痣?”程瑛又动手将人翻了翻,脖子上果然有颗很大的黑痣,就在左边。

    “世子,确实有黑痣!”程瑛如实禀报。

    “这一定就是师爷设局要害下官父子,世子殿下,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何知府激动不已的恳求。

    若不是师爷陷害,他为何自己不见了?

    而且卖给李仲才毒药的人,竟然死了,还被打扮成师爷的样子,试图混淆视听?

    既然死的人不是师爷,只能说明他已经跑了。

    至于为什么跑,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李仲才,你可真是蠢才,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这分明就是有人想借你的手,除掉我,甚至是我父亲!”何书明想清楚了来龙去脉,对李仲才冷笑道。

    “我,我不知道事情是这样的,那师爷,他为何要选我,为何要换我的考卷?”李仲才喃喃的道。

    事到如今,他早已明白自己是被人利用了。

    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偏偏就是他呢?

    “是啊,他为何要害我呢?”何书明也怔怔的道。

    他知道他爹的这位师爷,一直以来都很是本分的,他们家待他也不薄啊,为什么他要这样处心积虑的害人?

    “此案已经很清楚了,这份榜单确定就是伪造的,幕后之人就是想借李仲才的刀来杀人,目前,就是这师爷嫌疑最大。“

    ”何知府,你虽然私放印子钱触犯大青律法,可你如今还在知府的位置上,这案子你就戴罪立功好好查一查。“

    ”你即刻开封科考档案,核对李仲才的考卷,并且彻查一番,看到底是哪些人在这中间插了手。“

    ”最后的结果,你就直接禀报圣上吧,你放印子钱的事,本世子也会禀报上去的。“轩辕霖总结了一下。

    既然这何知府跟这榜单的事无关,证据又明显指向是陷害他的。

    就由他自己来查案也没什么问题,说不得,这案子还能更快勘破呢?

    “下官遵命!”何知府立刻应下,语气中满是欣喜。

    他还以为轩辕霖要革自己的职,或者像之前横州知府那样,押到京都去问罪呢。

    谁知,轩辕霖竟然轻轻放下了。

    何知府哪里知道横州知府那件事是另有隐情。

    若不是轩辕霖想要那批粮食,再加上距离北川这么近的地方有个这么不老实的老鼠在,他不放心。

    这才先斩后奏,直接将人家给抄了送到京都去。

    何知府这放印子的事,可大可小的,而且何知府还是在河州这么繁华的一个地方。

    轩辕霖可不想叫上头那家伙觉得他多管闲事,是觊觎他的江山什么的。

    当然,他不插手差科考案子的事也是同样的顾虑。

    “世子殿下,那这李仲才该当何罪?”欣喜之余,何知府不忘记跟轩辕霖讨主意。

    这人毕竟是找轩辕霖告的状。

    状告的人还是他自己,何知府就不好做主定罪。

    “李仲才杀人未遂,念在他也是受害者的份上,就判他三年牢狱吧!”轩辕霖斟酌了一下,最终道!

    “多谢世子殿下,多谢世子殿下!”李仲才原本面如死灰的脸再次泛起了希望。

    没想到,他还能捡回一条命。

    “下官遵命,来人,将李仲才押下去关进牢房。”何知府立刻应下。

    他原还担心轩辕霖直接将人无罪释放了,毕竟,李仲才确实是受害者,而且他的所作所为也没能真的害到人。

    何知府理智上虽然知道李仲才无辜,但是他毕竟差点毒死了自己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