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是十分激动的,他一直在逍遥门中,近几个月才出来铺设情报点,还从未见过门主。

    只知道门主是一个年轻的少年,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

    “无需多礼,我只是路过此地,找你办两件事。”程瑛在厢房中坐下,清冷的道。

    “门主尽管吩咐,属下一定给您办好。”掌柜的立刻回道。

    “有个老妇人需要你派人每日过去照看,等会派个信得过的跟我走一趟。”程瑛首先说了李仲才娘的事。

    她说过帮忙就一定会帮忙。

    当然,程瑛今天来也不仅是为了这一件事。

    “门主放心,咱们店铺里两个伙计都是自己人,等会儿我就叫他们跟您去。”掌柜立刻应下来。

    “那老妇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叫他们上点心。”

    “还有一个人需要你去查,何知府的师爷,他生平所有的一切,能查到的都详细的写下来传信给我。”程瑛又道。

    “是门主,属下记下了。”掌柜立刻抱拳行礼。

    打探情报才是他的本职工作。

    “河州是个重要的地方,你好好经营这个据点,别叫人看出了端倪。”程瑛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之后,她便领着程记的伙计去了李仲才家里。

    那老妇人今天精神不错,竟然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做活。

    “你是仲才昨天带回来的朋友?快坐快坐,我去给你泡茶。”老妇人一见到程瑛,十分热情的招待她。

    “您别忙了,我来是有事要告诉您。”程瑛拦住了老人家。

    “什么事你说吧,我家仲才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老妇人歪着头看程瑛。

    那一瞬间,程瑛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她最终还是把李仲才的事如实告知。

    比起等老妇人病入膏肓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进了牢房,每日苦等没有消息,郁郁寡欢。

    又或者,从街坊邻居的嘴里听到真相,备受打击。

    程瑛觉得,不如她一早就将这事实告诉这老妇人。

    好歹,有她的人在一旁看着,不会出什么事。

    “我就知道他这段时间不对劲,没想到”老妇人听完果然激动不已,一双浑浊的眼睛开始不停的掉眼泪。

    “他也是受人蒙蔽!”程瑛不知如何安慰老妇人,只好干巴巴的解释了一句。

    “不是,你不懂,他是想叫我活着看到他中举啊,若是我能多活几年,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都怪我,都怪我身子不争气”老妇人捶胸顿足,放声哭泣。

    “知府说,李仲才的文章确有三甲之才。”程瑛默默的道。

    若是李仲才的考卷没有被人替换,中举是必定的事。

    “原来他是能中的,我就知道我儿一定能中的,你怎么这么傻,娘从来就没有苛责过你落榜啊,中举不中举有什么关系,你都是我的儿啊”老妇人期期艾艾的念叨。

    程瑛在一旁看着,冰冷的表情有了一丝丝变化,眼中也有了复杂的情绪。

    “别难过,他三年之后,就能出来。”程瑛抿了抿唇,还是安慰了一句。

    “公子,多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家仲才,给你添麻烦了。”老妇人这会儿已经明白了他们昨日为何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去了。

    而程瑛竟然在她儿子入狱后还肯来看她,告知她事情真相,肯定是她儿子托付了人家什么。

    “他托我照顾你,这是我家伙计,日后,他会常来看你,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叫他帮忙。”程瑛说着,指了指她带来的伙计。

    “大娘,您有什么事都能跟我说,保证给您办的好好的。”那伙计也是个青年人,立刻带着笑脸冲老妇人道。

    看着他那朝气的样子,老妇人的悲伤都被冲散了很多。

    “这怎么好麻烦,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老妇人还是拎的清的,人家已经仁至义尽了,她不能再得寸进尺。

    “不麻烦,我答应了李仲才,不会食言。”程瑛坚持的道,板起来的脸让她看起来威信十足。

    “这那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啊?”老妇人小心翼翼的问。

    同时还仔细看着程瑛的脸色,生怕她不愿意。

    “您说!”程瑛淡淡的问。

    “我儿,仲才这身边什么都没有,牢里艰苦,我想给他送点衣物。”老妇人忐忑的道。

    她知道进了牢房的犯人是不能轻易见到的,她不知道程瑛是什么身份。

    但她既然能这么快知道她儿子下大狱的真相,那应当跟官府有些关系吧?

    “我去办,今日下午,等这伙计来接你,你跟他去便是。”程瑛点点头。

    去牢里探望个人而已,左右不过打点几个银子,她就好人做到底吧。

    “谢谢,谢谢公子,我这,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才好。”那老妇人激动的就要给程瑛下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