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这种时候才能看见伏黑惠的情绪外露,平时都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但是提起禅院甚尔,李月龙也很是无奈,这个人就是孤狼,不可能被束缚住的。

    而且父子之间的关系,他也不好说什么。

    伏黑惠知道李月龙不爱管别人的家事,但是在他看来,李月龙也是他的家人,他想和他说这些事。

    “朱陶每次都会和我说父亲的事,只是那个混蛋不常露面,一年下来也见不了几次。”

    知道伏黑惠是在向他表示亲近,李月龙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心中全是好感,他摸了摸伏黑惠的头,开解道:“是吗?有些人天生就不会表达感情,从小就没人爱他,也就不会怎么去爱人了!”

    伏黑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我知道了,知道他还活着就行!我的要求不高。”

    伏黑惠的听话程度,总是让李月龙忍不住怀疑禅院甚尔是不是抱错孩子了,而且就他观察来看,伏黑惠的三观挺正的,至少比他正就是了。

    他现在有些遗憾伏黑惠的母亲早逝了,究竟是个怎样的女子,才能生出这么好的儿子来,连掺杂了禅院甚尔那糜烂的基因都无法改变。

    李月龙感叹道:“你的父亲根本养不大!这些年辛苦了。”

    这话让伏黑惠忍不住嘴角抽搐,角色颠倒了吧!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聊下去,伏黑惠生硬的转移话题道:“月龙,您为什么要抄这些经书?”

    “祈福!”

    “给谁呀?”伏黑惠有些惊讶,毕竟据说李月龙的亲人都死绝了,而这些经书是给生者祈福的。

    “我最爱的哥哥们呀!”李月龙带着坏笑,好像在骗人一样。

    伏黑惠心里也嘀咕,毕竟都说李月龙最恨自己的兄长,将自己的兄长们都杀了。

    当初他的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的老爸,曾特意提醒他过,不要在李月龙面前提这个话题。

    见伏黑惠不信,李月龙也没多解释,“你抄的这些,一会可以烧给你的母亲。”

    母亲吗?

    伏黑惠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是这不妨碍他爱她,于是便点点头。

    两人就这么聊着天,虽然大部分都是伏黑惠在说自己最近的生活,偶尔说出自己的不解时,李月龙也会帮他分析。

    “对了,你今年14岁的生日……”

    李月龙话音还没落,伏黑惠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月龙要帮我过吗?”

    其实李月龙只是想要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只是看见伏黑惠这么期待的眼神后,有些说不出口了。

    可伏黑惠也是个敏感且贴心的孩子,他看出了李月龙的些微不自在,“额,其实送我个礼物也行。”

    对此,李月龙还能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崽呀,“没关系,到时候我会为你准备生日会的。”

    伏黑惠虽然很高兴,但也很在意李月龙的心情,“可是你从来不去日本的吗?”

    “不是不去,有必要还是要去的。”

    看伏黑惠因为困惑而睁圆的双眼,有被可爱到的李月龙却没有解释下去。

    他能说什么,说他发现日本过于诡异,他不想去?

    还是说那里有他不想见的人?

    第8章 书

    香炉上青烟缭绕,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李月龙和伏黑惠在院子里喝茶,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

    只是安静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霎那间便消失不见。

    朱陶人还没出现,声音便已经传过来了,将宁静一扫而空。

    李月龙和伏黑惠相视一笑,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个展开,同时将视线汇集在一处,一起静静的等着朱陶的出现。

    仍旧穿着红色长衫的朱陶满脸的怒气,快步朝着两人的所在地走来,“月龙少爷,禅院甚尔那个家伙跑回日本了,说有什么大事,我呸,他能有什么事!”

    见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的伏黑惠,朱陶上前将手搭在他的身上,十分真诚的提议道:“惠,我们来玩一场禅院甚尔狩猎游戏吧!”

    伏黑惠并不是很想,并且十分的拒绝。

    “我之后还要上学,没这个时间,我很忙的。”

    他觉得在上学前的这段时间,和李月龙相处,都比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来的好。

    “可是,你不想见他吗?”朱陶很是不解,毕竟这对父子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难道都不会彼此思恋的吗?

    可伏黑惠并不这么想,他没有什么恋父情结,他只要知道那个家伙还活着就行了,而且就像世界上不会有相同的叶子一样,每个家庭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他家现在这个模式就很好。

    “一年几次就够了,再多几次就太烦人了!”伏黑惠很是认真的说,说话间还不时的点点头,对自己的想法十分认可。

    可这话让朱陶一愣一愣的,他原以为小孩子都是离不开父母的,毕竟惠现在也就十三岁,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年纪。

    其实他也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只是他和伏黑惠的处境过于相似。

    他的父亲是个没本事的人,但就是这么普通到平凡的人,却偏偏去碰那最不该碰的东西,黄?赌?毒里沾染上其中一样,就可以让普通人家生不如死。

    他的父亲沾染上的就是里面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