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门嘛……”梁惜看向身后自家悠闲的老板。

    修只能在墙上帮工人开了一扇门。

    “我明白了。”工人看过便能记住。

    “老板,为万凯泽和他爸准备材料具体装在哪里呢?”给万母的花自然是放在院子里,或者到时候他也可以亲自给万母,但另外两个他是不知道什么位置最合适。

    修上前,给工人指明了特殊材料的按照位置。

    石材是靠着客厅的一面墙,射灯在客厅和花园的推拉门中心点的上方。梁惜也在边上看着,记在心里。

    “我主放心,我会尽快做完的。”工人说完就立马狗腿的忙碌起来。

    “嗯。”修明显兴致淡了下来,“走吧。”

    珠子,材料商是地狱里的产物吗?梁惜依旧跟在修的身后走,心里却是在问眼珠子。

    【不是,当时修同意来人间帮神明解决问题的时候,就在人间找了个有异食癖的人,和他做了笔交易,他是心甘情愿变成这样的。】

    可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分明说过人类的食物美味啊。梁惜由此以为材料商是地狱的原住民。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或许他自己都忘记了以前是个人类吧。】回想起过去,眼珠子都有些恍惚,一时间忘记了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人不就是这样的生物嘛。”修头也不回的带着路,周围阴暗的环境衬托着他的神秘。他好像能这样融进环境之中消失不见。“拥有的时候并不知道拥有的感觉,失去的时候体会了失去的感觉,便想再体会一下拥有。”

    “你也能听到我在心里的话?”梁惜觉得自己真是岌岌可危。

    “我能看见自然也就能听见。”只不过修一般不用听的,人类的口吻让和语气让他倒胃口。

    回到办公室,梁惜立刻体会到了坐立难安。

    “你到底藏了什么秘密,那么害怕我知道。”修强硬地转过梁惜的椅子,把他圈在了椅子和自己中间。

    梁惜思索着、权衡着。

    终于,他决定好了开口:“我知道了你的一部分过往。”

    “记忆之眼告诉你的?”修的神情没有变化。

    梁惜准备再试探一步。“我梦到了过去的场景。”

    修的笑中夹了阴冷:“神明告诉你的?”他自己能用的手段丰富,神明的手段自然也不会差。

    眼珠子里面站了出来。【我可以作证,神明没有来过!】

    “我要……亲自检查。”修摘下了手套,“把上衣都解开。”

    梁惜知道自己不解也得脱解。

    眼珠子不清楚修要怎么检查,不好开口。可能……只是普通的检查?

    梁惜的形体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虽然偏瘦,但身上几乎都是肌肉了。

    修用摘掉了手套的手,抚上了梁惜左侧胸腔的部位。那里放着他想要的祭品……

    “啊……”对方手一触碰上来时,立马给梁惜带来了痛感。他低头一看,并不是指甲刺进身体,只是普通的接触。

    “很痛是吗?”修用另一只戴着手套拽起梁惜的头发,让他与自己对视,“你知道失去心脏之后的痛苦吗?那是比吃了禁果还要痛苦的感觉。”

    梁惜微张着唇,用嘴调整呼吸。这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挖走的心脏。真可真称得上是无妄之灾了。

    不过还好,这点疼痛还比不上他之前体验过的。

    “我觉得你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梁惜原本不想插手这两位之间的事情的,可看修这种迁怒的趋势,他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恐怕真的会命不久矣。

    “那你说说你的梦境吧。”修直接靠坐在梁惜的桌子边,手没有离开对方肌肤的打算。

    梁惜只能在心里哀叹一声,开始描述道:“你挖出了自己的心脏,神明接过之后,场景就变了,周围全是白色的墙,像是个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连门都没有。接着,神把你的心脏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修的手突然离开,疼痛消失,梁惜也能松口气,“然后,周围就有锋利的丝线,一一穿过了神明的身体,就像是他在受惩罚。”

    【这个也是我记忆当中有的事情,我作证。】眼珠子默默插了句嘴。

    修眉头微微拧起,开始思索。他失去心脏之后,没有发生太大的改变,他只是少了一个一直跟着自己的存在,多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在接下去长久的时间中,那种总是填不满的感觉酿成了浓郁的仇恨填满了他。修一路走,一路疯狂凡人的负面情绪,没有的话,他便制造。他便是如此强大起来,直到他无法再承受仇恨,将半数的人间沉入地下。

    修认为这样神明肯定就会出现了,他们之间也能做一个了断。

    事实上,神明确实是出现了。他依旧高高在上,不发一言,只是静静地与修对视着。他就用余光看着修的所作所为,既不出声也不出手。地面在分裂下移,空气中全是凡人的尖叫声和叫嚷声。

    那一刻,修不想再问个明白。他就这么随着半个人间一起坠入了地下的深渊,不再与神明相见。

    人间除了一部分的人类,还有些妖魔鬼怪之类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因为想追随着实力如此强大的修,也跟着走了。如此一来,人间倒是落了个清静自在。

    “或许,你可以找他问问清楚。”梁惜真诚地建议道。

    “我把半个人间变成地狱的时候,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你还期待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给你解释吗?”再提起前尘往事,修只能付之一冷笑。

    果然神明的境界是没谁可以理解的。梁惜在心里嘀咕。

    修虽然自认为了解神明,但梁惜说的受罚一事却是值得深思。还有谁能让神明受罚呢

    【我记得刚开始的时候,神明经常流血。】眼珠子想趁着这个机会多帮神明说说话。【人间的事情他不是不想管,是真的没办法。我全都看在眼里。】

    因果轮回没人能说的清楚。

    “或许得等到把叛逃的神使都抓住了,神就会现身呢。到时候我可以帮忙问。”梁惜看着修一副不屑的样子,要是他想问估计事情早就弄清楚了吧,“我能问问叛逃的神使还剩多少吗?”

    “”修看向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