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局的另一处,苏警官去跟进了尸体解剖的情况。

    两名法医一天内解剖那么多具尸体真的是累得够呛,更详细的实验报告还需要时间。不过,基本信息还是有一些可以提供的。

    “今天辛苦你们了。”苏警员去时还特意带了几杯咖啡。

    “去办公室说吧。”其中一名法医摘下身上的一次性用具,拿着资料就往解剖室外走。

    苏警员立马就跟上了。

    原本大部分小组成员都认为凌校长和历景城对学生进行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虐待,可法医给出的基本信息中,没有提到死者身上有旧伤。

    苏警员看着报告,满脸的不可置信。“尸体上只有今天跳楼时候造成了伤之外就没有其他严重的伤了?”

    “是的。六具尸体身上有出现一两处轻微的磕碰而产生的淤青,可这都是正常的。学生之间打闹时撞到桌腿什么的都很常见。你在家行动,也会偶尔撞到床角之类的不是吗?”

    确实是。难不成只有心理方面的虐待?苏警员在心里盘算。“哪还有其他什么发现吗?”

    “除了能证明他们确实是跳楼造成的死亡之外,暂时没有其他发现,其他的至少得等到检查报告出来。”法医知道这次事件的严重性,可解剖的结果就是这样,他也没办法。

    苏警员立马就拿着资料走了,准备交给庞警官过目。

    【哈?没有虐待?】梁惜这边也同步知晓了法医的初步检查结果。

    “只是没有虐待的痕迹罢了。”修开口总是会说出一些让人感觉揪心的话,“人类的刑罚发展至今,有好多不留痕迹的残忍方法。”

    第三十八章 没有痕迹

    “人类的刑罚发展至今,有好多不留痕迹的残忍方法。”

    梁惜不得不承认,修真的很了解人类。所以,他也能理解修为什么这么厌恶人类。

    人性本就难以直视。

    【那警方岂不是太被动了,线索就这么断了。】眼珠子忍不住替警方着急起来。

    “音频也算是一条线索,如果,他们能找到匹配的学生的话。而且,不是还有个活下来的学生嘛。其他学生不开口,她开口的可能性会很大。”

    修理智地帮忙泼冷水:“音频里面的声音可能在死去的六人之中,那估计警方很难找到能作为匹配的样本信息了。”

    不受欢迎的孩子,有谁会记录下关于其的一星半点呢。

    “再者说。”修的泼冷水话语还没结束,“那些死去的学生真想说些什么的话,就不会选这条路了吧。”

    “只要人能开口,警察肯定能问出点什么的。”梁惜丝毫没有受到修恶劣行为的影响。

    【就是。】眼珠子果断选择相信梁惜。

    私立高中七名学生一起自杀这件事情影响极大,在这第一夜里,负责案件的小组集体熬着夜加着班,希望尽快查清事情的真相。

    梁惜也在脑海中与神使沟通着,更新着它们所记录的画面。

    修很自动的将额头贴了过去。

    其实只要梁惜没对修产生这方面的抗拒,就算不用接触,修也能看到梁惜脑海中的画面。

    贴额头不过是梁惜为了更好的使用力量而做出的辅助性举动。这就像是跳远时候,加个助跑能跳的更远一样。

    在学校之中,所有员工都是住校的,除了凌校长和历景城。

    而此时,尽管两位主脑一般的人物被警方带走了,学校仍是没有出现什么异动。

    特意去学校里观察了一下之后,眼珠子觉得真是不可思议。【学校一下子死六个人,那些员工是慌都不带慌一下的吗?】

    正是这种局面才更加说明了问题。

    梁惜又调出了脑中员工的详细资料一字一句的看过去。

    等到全部过了一遍,眼珠子问道:【发现什么了吗?】

    “这些员工都是在不同的时间进学校工作的,都没有同一批进去的人。”就目前调查出来的人员,不管是有编织的还是没编制的都是这情况,“按照道理来说,要开语数外这三门课的话,那老师应该是一起招的吧。”

    修立马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要其他人做帮凶的话,凌校长得需要时间一一给他们洗脑。招一个新人进学校,那这个人在被洗好脑的人群中就是孤立无援的。一旦怀疑起自己,那就很容易被同质化了。”

    这是梁惜很难想到的方面。不过经过修一提醒,他就联想到了自己看过的心理学书籍里的内容。

    有人做过这样一个实验。

    假装招募实验人员,有几十号人。可其中只有一个真正的实验对象,其余全是托。让他们都坐在同一间房内,将真正的实验对象放在最后一位。

    此时,有一个人进入房间,在墙上画两道长短明显不一样的线,问其他人,这两条线是不是一样长的。第一个站起来回答是一样长的。真正的实验对象皱眉。第二个、第三个站起来回答是一样长的。真正的实验对象困惑。第四个、第五个一直到实验对象前一个,都回答是一样的时候,实验对象早已焦虑的不行了。

    那接下去轮到实验对象,ta会如何回答呢

    这实验进行了很多次,绝大多数人在这种白痴问题上都会被同质化,更别说其他的了。

    凌校长和历景城不过是做了类似的事情。

    【看来那些人被洗脑的很厉害啊。】眼珠子依旧觉得这事情真是玄幻。

    “都是对社会有危害的人,死了也不过是少一个祸害罢了;小时候就是这样子,长大了只会变本加厉吧;父母都为他们做到这份上了,怎么一点改变都没有呢”修用各种口吻生动地演绎着凡人会有的嘴脸。

    梁惜一把捂住了修的嘴。“会有需要你发挥的时候,不用急于一时。”

    要管着这么一位魔鬼,梁惜感觉太难了。管到位了,怕修变成和自己一个立场,管不到位,对方又是这么副嘴脸,真的是能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