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她暂时拒绝警察问话的原因之一,她从醒来之后,还不清楚局势如何。

    邢婉也不笨,看到原本还算均衡的舆论开始有所导向的时候,就知道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由于没在网上看到梁惜向她展示过的“证据”,邢婉就排除了是梁惜动手的可能。那剩下的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当邢母给邢婉送午饭时,她便质问道:“是你男人动的手吧!”

    看到邢婉举着的手机上的报道,邢母眼神躲闪。

    邢婉是邢母与前夫的孩子,邢母两年多前二婚是髙嫁,对方有权有势。可邢婉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的维持自己的行事作风。

    可邢母现任的丈夫可不会放任已经带进家门的孩子胡作非为,哪怕是邢婉没有改姓。

    “那所学校是吃人的地方,你们还想让其存在着?!”自己如今都这样了,母亲却还是这副模样,邢婉失望至极,“你还来做什么!你怎么不干脆当我已经死了!”

    “我我”邢母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这是她早上回家梳洗时候偶尔听到自己丈夫的通话内容,她也做不了主,“我阻止不了。”

    邢母这么说,邢婉是相信的。“那你还会把我送回那所学校吗?”邢婉不知道自己还是不是应该存有希望。

    “”邢母不语,这也不是她自己就能决定的。

    “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你走吧,别让我再拖累你了”邢婉低下头,她放弃了。

    “饭我放在这里了,记得吃。我就守在外面,有事就叫我。”邢母只是这么说,假装没有发生过争吵。

    等到邢婉再度抬起头时,就看见梁惜站在了门边上。

    “你”

    “我没看见外面有人守着。”梁惜实在懒得想这些繁杂又无意义的借口,干脆就照搬了之前的。

    邢婉慌忙擦眼泪,不想让敌我不明的梁惜看了笑话。“你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情况有变。”梁惜一看就看到了邢婉被子上的手机,“想必你也已经知道了。”

    梁惜像是自然熟地与之前一样坐到邢婉床边,他不想俯视着对方。“你有什么想法吗?”

    邢婉苦笑一声:“我以为我还有机会过好自己的人生,没想到即便是搭上了别人的命,却还是没能改变。我是不是很坏?”

    “是。不过,这不能妨碍你变好。”梁惜极轻的将手放在了对方裹着纱布的那只手上(对方是女孩子,直接触碰不太妥当),“想要真的改变,就得把自己当成赌注压上,现在,你体会到了吗?”

    邢婉点头,在梁惜的温柔面前有些无地自容。

    “那你还想再试一次吗?最好的机会只有这么一次了。”梁惜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邢婉那不负责任的母亲,才能让她在这件事情中迅速成长。

    “我要试!”邢婉坚定道。

    “那你要仔细考虑清楚了。说出真相后,你要面临怎么样的舆论和惩罚。”梁惜不希望对方是意气用事,单纯为了扳倒学校才那么做,这样对于她来说意义不大。

    “我知道的,你来之前我就想到了。”邢婉眼神不敢直视梁惜

    看着面前的孩子乖巧了不少,梁惜很是欣慰。他伸手又摸了摸对方裹着纱布的脑袋。“那我会很期待你的表现的。”说完,起身准备离开了。

    “你要去哪里?”邢婉对梁惜已经放下了戒心。

    “去当一个旁观者。”

    邢母一脸讶异地看着病房里出来一个大活人。梁惜走的很快,转过一个拐角就隐了身。邢母在纠结中倒是也没追上去。

    【你怎么没用障眼法?】眼珠子不理解,梁惜原本可以避免这个破绽的。

    “和邢婉聊的太顺,放松了警惕,忘记外面还有人呢。”梁惜呼一口气。

    “真可爱。”修一开始就在这边等梁惜了。梁惜出门视线扫过邢母那一刹那的慌乱,也被他捕捉到。

    庞警官今天离开邢婉病房前,有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故她很容易就能联系到对方。

    “庞警官,能麻烦你再来一趟医院吗?我会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那些网上被操控的言论和疼痛一起折磨着邢婉,她只想尽快解脱。

    “好好吃饭,中午等你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就到了。”庞警官听出了邢婉语气的转变,言辞间也多了几分关怀。

    “好,我等你们来。”邢婉这才体会到梁惜想让她懂得的事情。

    庞警官接电话时,苏警员正巧过来报备音频的事情。

    “邢婉改主意了?”苏警员猜测道。

    “对,她说她会告诉我们全部的事情。”庞警官对这句话特别在意。

    “这边音频信息比对结果出来了,有一组确实是邢婉的。刚好,我们还能去和邢婉核对这件事情。”有了一个新的证据,苏警员还是很开心。

    “嗯。”庞警官却没有同样的情绪,“先去吃饭吧。”

    【事情都要真相大白了,怎么一点高兴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是觉得难受呢。】眼珠子一向心大粗神经,经历过这件事心思倒是又细腻了几分,不过显然它自己还没意识到。

    “说明,你也成长了。”梁惜回答了眼珠子。

    “你确定要把它养成这种性子吗?”修对此还是有点不赞同的。

    梁惜已经是属于偏感性的了,要是眼珠子再变成那样,梁惜自己难过的时候,难不成还得去安慰眼珠子?

    “我们不都会经历所有的阶段嘛。你存在的时间最长,也是理解感悟最多的。”梁惜与修分享自己的看法,“不是说人生会有三种阶段嘛。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接着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最后,还是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什么山山水水的?】

    梁惜好笑地看着不知有自我意识多少岁月的眼珠子。“你迟早会明白的,不急。”

    梁惜和修出了警局,修直接带着梁惜到了天空高处,俯瞰下面。

    梁惜虽然有力量,却很少到高处,基本都是在地面移动。难得换个视角倒也挺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