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开始真的没想伤害他们。可是,他们表现出的恶行是那么纯粹。我和历顾问以为,只要束缚住他们,帮他们把内心的错误改正,一切都会变好。”

    “把内心的错误改正,多么轻巧生动的一句话啊。”修差点大笑出声,“凡人在长久的演变中,除了越来越具有掠夺性,其他的还真是毫无长进。”

    由于靠梁惜很近,修说话音量都小了,怕吵着梁惜耳朵。

    眼珠子纳闷,梁惜怎么还没开口回怼修。

    可千万别是听太多修的话,被洗脑了吧。眼珠子心里害怕。

    对于修的话,梁惜只不过是过了一遍耳,并没有真的听进去。他只是在想,同样是和修一样作为唯一性的存在,神明会是怎么想的呢?他是真的爱着凡人吗?或者这不过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罢了。

    “梁惜,梁惜?”

    “啊?”在修的两声呼唤中,梁惜才回了神。

    就在梁惜发呆的过程中,凌校长已经把事情都交代完,庞警官都离开,准备全力对付历景城。

    梁惜和修也是跟上了庞警官。

    “凌校长已经全部坦白了,你确定还要保持沉默吗?”庞警官不明白都到这份上了,历景城还在坚持什么。

    “我们去一趟浩科那边吧。”梁惜决定道。

    之前,修就说了,历景城做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发小,那么突破口就在浩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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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科还是正常在历景城的心理工作室上着班,他试图联系过对方,可惜失败了,他只能取消接下来病人的预约,等历景城回来。

    在前台出神的浩科等不来历景城,却等到了梁惜和修。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不营业,心理医生不在。”浩科长得粗糙,说话却相反,看来是被历景城熏陶的。

    “我就是来找你的。”梁惜说完,预判般的侧头,抢在了修开口之前,“你别说话。”

    修无奈,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后退两步,表示自己不掺和。

    浩科没想到看上去极具攻击性的那个会那么听另一位的话。

    “我们应该不认识吧。”浩科原本的社会关系比较复杂,他有点不太确定眼前之人是否和自己有过接触。不过,不可能啊,就凭那两位长相,自己如果见过,那不会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啊。

    “对。不过我们认识历景城。这趟也是为了他而来的。”

    原本还有点迷茫的浩科立马有了主心骨。“昨天、昨天突然来了好几个警察把办公室搜了一圈,还把他带走了。你们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麻烦能和我说说吗?”浩科急切地想拉梁惜的衣服,却被迅速上前的修挡开,“对、对不起,我太着急了。你们先到里面坐吧,别站着了。”

    浩科立马招呼两位进去。

    梁惜轻点头,回头示意修跟上。

    【这人除了长得糙一点,还真看不出来以前是个混混。】历景城对浩科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小混混和心理咨询师的气质可没有想通之处。

    浩科还特别贴心地开了暖气倒了水,虽然梁惜和修并不需要这些。“外面很冷吧,先暖暖身子。”

    梁惜一身素色,在白色的环境中相得益彰,而修的一身黑则是显眼无比。

    浩科见梁惜和修都没碰热水,也不知道是直接开口好,还是再等等。

    “你了解历景城这个人吗?”梁惜也没吊对方胃口,直接开始了对话。

    “当然,我们从小就认识。虽然后来念的学校不一样,但我们还是经常见面。他人很好,一直对我很照顾。”

    梁惜不反驳浩科,继续问道:“你知道他近几年在专业方面研究的内容吗?”

    浩科疑惑摇头:“我哪里懂那些,我高中都没读完。不过,阿城对专业一直都专注。他经常来的比我都早,还会时不时加班。有时候我送夜宵给他,总能看见他对着电脑屏幕思考着什么。”

    浩科尽量配合梁惜,希望对方能告诉自己一些不知道的事情。

    梁惜看了眼修,修一副“你做主就好”的表情。

    “历景城在研究解除上瘾的方法。”梁惜看到浩科惊愕却不迷茫的脸,就知道对方很清楚历景城这么做的出发点,“用学校的孩子做非法实验。”

    浩科瞳孔骤缩,他以前当混混,自然进过警局。“非法”“违法”这些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是我,是我逼他那么做的,他只是被迫,这件事情和他没关系。”浩科强装镇定,手却轻颤。

    修轻笑出声。“哈哈。”看到两双目光转移过来,他用颇为讽刺的语言毫无诚意地抱歉道:“你的表演太拙劣,抱歉,我没忍住。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好了。”修站起身,往视线死角走去。

    “你知道如果面对警察这么说,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吧。”梁惜把浩科为自己倒的水,推到了对方面前。

    浩科此时确实需要喝水冷静一下。

    “是我好赌成瘾,他不过是想救我。是我该进监狱,不应该是他。”

    “他现在应该还在和警察僵持,不过,这种行为对他极为不利。群众会渐渐宽恕一个悔改的人,可法庭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犯罪者。拒不认罪,最后也不过是让惩罚更多罢了。”梁惜语气温和却严肃,“历景城对你来说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可他对受害者来说是天底下最坏的人。”

    “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他?”浩科觉得自己好笨,丝毫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去好好和他谈谈吧,让他走上他应该走的正道。”梁惜起身,“我要说的都说完了,你具体想怎么做,还是得由你自己决定。”

    说完,梁惜就带着修走了。

    留下独自沉默着的浩科。

    磨难降临时,很多过去的回忆会重新成为涌动的浪花扑打而来。

    浩科首先想起的是与历景城初识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