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天亮,梁惜起早,发现自己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事情,便又躺回床上。

    “地狱里就没什么事情要处理吗?”梁惜见修一直跟着自己,感觉这个地狱之主似乎什么都不用做。

    “有啊。”修幻化出衣服,带好帽子,站在床边看着和还人类一样赖着床的梁惜。

    “比如?”梁惜觉得神明的国度和修的地狱应该都有自己的运转方式,那借鉴一下的地狱的也未尝不可。

    “有不服的就把对方打到服为止。”修说的一本正经。

    确定对方没有开玩笑之后,梁惜在心里感慨:看来是不可借鉴的啊。

    “你在考虑神明嘱咐你的事情?”看着梁惜把心思放在除开自己以外的事情上,修就对神明恨得牙痒痒,要是没神明的一大堆破事,他和梁惜就能安安静静过日子了。

    “嗯,话说能去地狱看看吗?我也想去看看房东先生。”梁惜始终没有去知道房东先生的名字,因为用陌生的词不适合出现在他们之间。

    “当然可以。”修抬头思索,“我也还有一件事没处理完,正好去解决一下。”

    修的严肃神情,让梁惜以为对方是真的有事。他也不赖床了,立马手动理了理头发,全身焕然一新,准备和修出发。

    “要先去买花吗?”修问。

    买花?梁惜思索片刻。“如果你事情很急的话,我直接变一束也行。”梁惜举起一手,凭空一握,手里便出现了一束花。

    “倒是不急。”难得梁惜能进行人类活动,修不想剥夺这次体验。

    梁惜一松手,花便消失了。

    “话说,我还没买过真花。”他的生活一向拮据,就算是母亲临走时,他买的也是不败的假花。

    这么一回忆,梁惜又想到一件要做的事情,他从衣柜里取出母亲的骨灰,深情凝视。“她被我困着好久了,我想还她自由,我们去找一处海吧。”

    “那我倒是知道一个地方会很适合。”修牵着梁惜往外面走,走出卧室,走出办公室,进了电梯,按了一个键。

    “这是要去哪里?”梁惜不解,总不会是要把骨灰放在某一个房间里面吧。

    修把以前没和梁惜解释过的给补上。“这里每一层每一个房间其实都是独立的空间,有的是制造出来的,有的则是和人间连通着。我走过人间的每一寸土地,在每一处看着舒心的地方留着一扇凡人无法看到且无法触摸的门。”

    “那若是你的员工进入了那些门,岂不是可以逃去人间了?”梁惜担忧道,但他觉得修不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放心,这栋楼里面我说了算。除了我之外,只有你能打开。不过,你的好奇心还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有。从我把办公楼交给你打理,你是一扇门都没开过。”修有点惋惜,梁惜迟迟没发现办公大楼的玄妙之处。

    要是梁惜之前打开了,那当时的心情一定会变得很好。

    梁惜和修所到的楼层,电梯门就正对着一个门。

    “你也不留个缓冲空间啊。”梁惜吐槽。

    “你亲自感受一下。”修一手握着门把,一手推着梁惜的腰。直到梁惜鼻子快贴到门时,他才迅速转动把手打开门,一把就把梁惜推进了门内。

    修在梁惜之后进了门,门一关上,梁惜再回头,就看不到违和的门了。周全碧海蓝天,是让人一时难以习惯的美景。

    梁惜和修所踩的地方是很小的一座岛屿。如果具体描写有多小的话,这么说吧,要是不低头,梁惜都看不到陆地的边缘,还以为自己是踩在水面之上。

    “珠子?”梁惜呼唤眼珠子,虽然不知道眼珠子看过这种景色没有,他就是不想让它错过现在的。

    【我在了。】眼珠子在梁惜左掌心睁开。【哇~看着真舒心啊。】

    一听眼珠子口气,梁惜就知道自己叫它出来是对的。

    随后,梁惜观察了下,他脱下了鞋袜,试着把脚踩向水面。他稳稳当当的用能力走在了深不见底的水面之上。

    他回过身,对修笑。“你赶紧把鞋子脱了,跟上。”说着梁惜便奔跑了起来。

    海面上的风很大,修跟的很紧,眼中不想失去片刻梁惜的身影。

    肆意奔跑且不会疲惫的快感,不同于与修亲密接触时获得的,但仍是修赠与他的。

    奔跑着向前、滑行着向前、踏浪向前,梁惜自顾自的换着花样,此刻的他拥有真正的自由。

    修加速从梁惜身边略过,带走了对方怀中的骨灰罐子。“这个我帮你保管,你尽心的玩。”

    梁惜将身上衣服换成夏季的,不再只是踏在水面之上,而是踏进水里,用水给予他的回馈之力,完成奔跑。

    一朵朵巨大的水花盛开,散成晶莹的水珠,梁惜任由水浸透自己的衣衫和肌肤,就连修也没避开梁惜创造的“无妄之灾”。

    梁惜放肆的彻底,收敛的迅速。

    他让自己躺着飘在水面上,将天空的蓝印在自己眼睛里。“这里真舒服。”有阳光有风。

    “这座楼里还有其他的地方,你也一定会喜欢的。”修抱着骨灰罐,站在梁惜的脑袋边上,低头看他。

    “没想到你也会留恋人间的风景。”梁惜感慨道。

    “都不知道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修摆摆手。

    梁惜站起身,去除身上的水,拿过修怀中的骨灰罐。他毫不扭捏地抓了一把证明母亲存在过的骨灰,扬在风中。骨灰乘风而去,最终落在不知名的海域。

    一下又一下,梁惜动作干净果断,修目不转睛地看着。最后,梁惜连罐子都留在了海里。

    “去买花吧。”梁惜没有忧伤,反而拥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洒脱之感。

    “好。”梁惜不知道门在哪里,修带着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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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店的小姐姐看着两位气质独特的帅哥进自己店,喜不自胜,对着看着温和的梁惜疯狂介绍。梁惜见了对方的热情劲儿倒是不知道买哪个好了。

    修不客气的拿了一把白色的花,直接塞进花店小姐姐的怀里说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