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间,梁惜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着急的完成自己的计划了。

    无论修如何制造混乱,神明绝不可能会向修妥协。那情况就算是完全掌握在他的手里了。事情的进程是快是慢,自己能何时自由的与修在一起,那都是他控制的事情了。

    “我突然觉得我似乎不需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梁惜看着已经黑下来的天色,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嗯?】眼珠子没反应过来。

    “没事,我就随便说说。”梁惜知道修很可能还在窥视自己,“我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

    于是,梁惜示威似得穿着衣服去洗澡了。

    第八章 温十初的师父

    梁惜是将身上的衣服换成了深色的居家服才进卫生间冲淋浴的。

    他执行这个想法前也有斟酌过穿衣服的种类和颜色。白色衬衫被水淋了会变的很透,针织衫穿着洗澡不舒服,t恤和衬衫同理。于是,梁惜就特意挑了深色蚕丝制的居家服。

    他洗澡用的水温度一向不高,深色的衣服被水一淋颜色只会更深。他就不信,修还能看到什么。

    可梁惜不知道的是,修确实能看到些梁惜注意不到的地方。

    深色衣服虽然不会透,可被淋湿的时候,仍然会贴着皮肤,勾勒出梁惜的肌肉线条。泛着暗光的丝质材质衬着梁惜白皙哑光的皮肤,哪怕只是脖颈之类的地方,都足以晃得人眼前发白。

    修光是在屏幕之后看到这些就已经足够了,甚至都没动用真实之眼。至于更多的部位,他是准备出现在梁惜面前时再看。

    梁惜洗澡时候,眼珠子已经习惯闭起眼睛回避。若不是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出声打扰他独自放松的时间。

    在知道明天不用像今天这么累之后,梁惜这个澡洗得很是放松。

    眼珠子听到水流声停止后睁开了眼睛,看到梁惜坐到床上仍是拿着笔和纸在写写画画。【今天,你还是不打算睡觉?】

    “嗯。”梁惜纸上写的是制度的完善想法,可脑子仍会时不时想到与修有关的事情。

    距离修为祸人间到现在至少也有一个半月的时间了吧,神明的态度也应该让他发现逼神明退位这条路是走不通的。

    可为什么,为什么修仍然在坚持这么做呢?

    梁惜心里翻江倒海,可表面上还是云淡风轻。

    等到天再度亮起的时候,梁惜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他现在全身的肤色都在往纯白发展,原本不算重的黑眼圈都早就消失了,好在他头发和眼睛还没有变白的趋势。

    “珠子,有人来了?”刚有人踏进办公楼的一刹那,梁惜就有了感应。

    【人?不可能吧。】修只是离开了,又不是死了,他的力量一直都在。更何况已经不会出现寄生到人心之中的神使了,那应该不会有人会踏进这里才对。

    “他已经到大堂的电梯口了。”梁惜翻身下床,瞬间换了身方便活动的衣服。

    他边走边向来人的方向看去。“白头发、中山装、腿脚利索”梁惜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来人也从电梯内出来了。

    对方竟然知道楼层?

    梁惜隔着走廊与来者打了第一个照面。

    这回换梁惜说熟悉的问句了。“你是谁?”

    “我就是个常年在深山里修行的道士。”来的长者手里拿着个罗盘,“最近,替家里的小辈算了一卦,看到了些特别的卦象,所以,就冒昧寻了过来。”

    老者的味道一漫进走廊两侧的办公空间。所有员工齐刷刷地起立,贴近了玻璃对着老者一个劲儿的猛瞧。

    原本只是感觉有些异样的老者立马就握紧了手中的罗盘,另一只手则是摸进了裤兜。

    梁惜抢先一步发话:“都回去!”

    所有员工都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照做了。

    他刚才不会是要掏符纸或者法器什么的吧。梁惜在心里问眼珠子。无论怎么看,罗盘和符纸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都不会觉得违和。

    “抱歉,失礼了。不介意的话,可以进办公室坐坐。”梁惜侧过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多谢。”老者经过走廊,面色肃穆,面容方正,看其淡定的程度,应该是真的懂些门道的。

    梁惜本着来者是客的心态,将人请进了办公室里。

    “稍等,我去拿些茶水。”三位前台小姐不在,梁惜只能自己去私人空间的厨房里拿。

    老者见梁惜气质不俗,眉宇间没有半分戾气,心下困惑。这么一个清风朗月的年轻人怎么会出现在这么诡谲的一栋楼里面,又如何号令那些诡异的生物。

    梁惜特意直接从冰箱里面拿出了一壶刚烧开的热水,还有完整的一套茶具。他一只手拎着茶壶,另一只手则是稳稳地托着垒起来的茶杯茶托茶罐。

    梁惜的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瓷器都没发出碰撞的清脆声。老者颇为赞赏地看着自己面前的年轻人,正当他以为梁惜还能为他泡上一壶茶时,梁惜就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等着了。

    两双眼睛皆是疑惑且无辜地对视着。

    【这老头在等你泡茶?】眼珠子口气不善,梁惜都端那么多东西出来了,那老头自己不会动动手嘛。难不成还要梁惜伺候他?

    “抱歉,我不懂泡茶的门道,怕扰了您喝茶的兴致。”梁惜解释。他原是可以让茶具自己动起来泡茶的,可怕对方心脏接受不了。

    “没事,我自己来。”老者将用手探了探茶壶的温度,确认有开水之后,便自己动起手来。

    梁惜也不急着问对方具体的身份,为了何人而来,就静静地看对方娴熟地泡茶。

    老者特意倒了两杯茶水。

    热茶入口,最后还是老者先开口,他总不能厚着脸皮一直赖在别人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