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是尽量不去看不去想。而严怀用余光便将这个世界看清楚了,他选择守着一个能带给他有归属感的人,平凡的生活。

    如今的他也只有在无聊的时候才会接一些特殊的活儿。

    【既然我们都知道了,那现在就回去吗?】

    “不,我们去看看严怀的父母吧。”要想了解一个人,自然要了解过其父母。

    梁惜感知到夫妻俩的位置,瞬移过去。没想到夫妻俩就在自己家中。梁惜看了下手机,今天也不知道双休啊。

    “过几天我们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儿子吧。”严母这么说道。

    夫妻俩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摆着面值不一的纸币。

    “那小子肯定是扔下我们自己享福去了。我估计他留下来的20万就是他自己挣的。他从小学时候就装作什么都做不好,不就是为了甩掉我们俩个拖油瓶嘛,你怎么还看不明白呢!要不是我花了钱盘了几个店面,那20万早就白白浪费在找他这件事情上了!”

    “他肯定有苦衷的。我们再找找吧。”

    “你要找你去吧。”严父收起茶几上的钱,“有那功夫,我们还不如再生一个呢。我们能生出一个天才,还怕生不出第二个?”

    梁惜在心里感叹:想必严怀早就看清了这样的现实,所以,只带走了丁门。

    【算起来严怀离家也有七八年了吧。】眼珠子懒得去算,只大致估了下时间。

    “他们如果不坚持找严怀也好,免得连最后的念想都被消耗殆尽。”梁惜就看着严父收好钱回了房间,留严母一个人在客厅落泪。

    看多了这样的事情,梁惜逐渐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波动。再浓的汤,喝多了也说不出丰富的赞美之词。

    【我们要回去了吗?】眼珠子意在提醒,这里没有什么能看的了,它有些兴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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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30,是大部分凡人在冬日的下班时间。

    严怀随着人群的大部队,等着红绿灯,被已有的规则捆绑。

    梁惜现身就站在马路对面,一时间也很难只靠眼睛搜寻到严怀。

    “若是你一直盯着别的男人看,我会很生气的。”那种不着调之外裹满威胁的话,梁惜再熟悉不过。

    修比梁惜高了大半个头,一出现梁惜背后,就像是能把对方的身形罩住。

    绿灯亮起,人行道尽头所有人开始向这边移动。

    梁惜没移动位置,只是转过身面向修。

    天色已暗,人间全靠人工制造的光来照亮。

    那些刻意被制造出来的光打在两位身上,在彼此眼中显得格外不真实。

    只可惜路过的行人都低着头,有些还是险险避开了梁惜。只有严怀路过梁惜和修的短短几秒内,视线来回在他们身上审视了几番。

    “你出现不是因为想我,而是为了严怀吧。”梁惜现在和修的样貌在凡人看来是另一幅样子,所以,严怀也没能认出来。

    “怎么会呢,我的目标一直都是你啊。”修把手搭上梁惜的肩,就像是普通情侣在说话一般。

    梁惜还是第一次听到把作对说的如此清醒脱俗的。

    “你不会是又想像对徐最和宫三那样,把严怀也吊起来用火烤吧。”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梁惜只能先说出来激一下修。

    “谁知道呢。”修好整以暇地看着梁惜脖子上渐渐绷紧的青筋,“不过,我本意还是想招揽严怀的,他和徐最不是一个等级的。他足够聪明,有资格为我服务。”

    听修这么说,梁惜不但没有安心,反而更加担心了。让严怀这样的聪明人对人间厌弃转投修,这并不困难。

    “这回你还要赌吗?”梁惜还是决定先发制人。

    修之前的话无疑就是对自己下战书了。

    “赌,当然赌啦。”修弯了点腰,与梁惜平视,“不过,我这次会特别小心你的,不会再让你钻空子了。”

    “赌什么?”梁惜其实并不想把一个人的人生来当做一个赌局,可修插手了,那他至少也得保证严怀最基本的权利,活下去便是其中最基本的一条。

    若是梁惜赢了,那他仍然会尊重严怀选择的生活方式,若输了,严怀也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修换了个方向,与梁惜并排而站,看着严怀离去的背影。“就赌,在我们双方都不插手的情况下,他最后是选择成为你的手下,还是我的手下。”修也不迟疑,直接把赌注也说了出来,“我赢了,那你就不能再插手严怀的事情了。若是你赢了,我也保证不再插手严怀的事情。”

    梁惜没有被对方的简单的话给忽悠了,他提出了一个问题:“那期限呢?我总不可能花上几十年的时间和你赌这一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