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已经被雨淋湿了。

    女人娇小一团,躺在座位上,毫无意识。

    脸上惨白,跟昨晚上的红润形成鲜明对此,身上有一股很自然的淡淡清香,吸引他靠近。

    他知道,那是她的血液的味道。

    喉结下意识上下滚动,撑住座位准备起身。

    不能继续待下去。

    “呃……”

    却在这个时候,女人的手突然抓住他衬衫领口,触不及防倒回去,双唇毫无预兆地落在她的唇上。

    唐漠怔住了,双眼睁得大大的。

    “别走,求求你们,别走,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女人双眸蹙成一团,双手抓他的衣领抓得紧紧的,手指白皙而细,指甲特别圆润饱满,他看了很想亲一口。

    又害怕自己失控伤害到她,毕竟感觉她额头上面的温度很高,要是继续下去,恐怕会出大事。

    他松开后,舒漓感觉自己好像从悬崖边上掉入水中,被命运踩踏在最底层,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完了,真的完了。

    她很想醒过来,睁开双眼继续寻找证据,她不愿意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刻,被所有的人抛弃,却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唐漠片刻没有停留,用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

    二十分钟后,舒漓被安排在他卧室的床上,纯黑色系,若不是她的衣服是白色的,还真不好找。

    木弦拿着专门的药箱过来,在床边蹲着。

    唐漠就站在床尾,双手环胸盯着床上的女人看。

    木弦刚碰到她的手臂,整个人都怔住了,随后试探床单跟被条。

    全部都浸湿了。

    他是不是傻?竟这么就让她躺在上面?就算是医治了又怎么样?只能反反复复感冒发烧。

    于是他说:“需要换一套干的衣服,床单跟被罩也得换。”

    唐漠眉头蹙起,要是给她换衣服,他真的害怕自己忍不住。

    木弦见他许久不答,干脆刺激他:“要是你不愿意,我帮她也可……”

    “你出去……”

    他的话还未说完,直接被唐漠打断。

    木弦掩藏住笑意,答「好吧」。然后缓缓起身,离开房间。

    房间只剩下唐漠一个人,心跳越来越快,刚碰到她的手,后背突然一僵。

    舒漓感觉自己此刻就漂浮在偌大的海上,刚巧碰上海浪,将她的身子晃来晃去,不知要冲向何方。

    静默好一会儿,盯着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心猛地就软了。

    好不容易给她换好自己的衣服,自己身上已经大汗淋漓。

    第6章

    想喝干她的血

    木弦进来时,他已经转身进入浴室,此刻正在洗澡。

    木弦半蹲着,给她随便查看一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翻动药箱,最终只选择给她一个退烧贴。

    药箱里面的东西都不适合她,要是用了药性太大,她根本就受不了。

    正准备起身,却听到浴室传来一声敲击玻璃的声响。

    是唐漠,一只手直接将面前墙壁上挂的玻璃砸得碎成渣,感觉血管快要爆炸,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要牵住他往那个女人的方向去。

    浴室里已经鲜红一片,血液跟水混合在一起,他用尽全力捏紧双手,心中的意念如同一个难缠的恶魔一般,待到身上温度终于散去时,他已经累得精疲力竭。

    没有从门出去,胡乱抓起身边的浴袍围上,穿到客厅去。

    “漠。”木弦叫他。

    其实他是下属,只是为了掩藏身份,所以才用这样平等的称呼,加之两个人一直都这样打闹惯了,并没有计较这些。

    唐漠悠闲地坐在沙发上,即便体内的温度已经散去很多,背部却依然挺得直直的。

    “嗯?”

    “我只给她用了退烧贴,我们的药她不能吃,药性太强,受不了,退烧贴也有可能一会儿大汗淋漓,可能还得换一次衣服。”

    果然,唐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沉,他好不容易才好,他又来?

    换做是谁都忍不了的。

    “不过你放心,明天肯定就能好,以后都不会这样了。”

    他连忙强调。

    唐漠幽深的眸子却根本没有半点变化,仿佛下一秒就能把他嚼来吃了一般。

    木弦实在觉得他的目光能让他死很多次,连忙避开。

    半晌,才听到唐漠幽沉的嗓音传来:“知道了……”

    木弦:“……”

    还是选择沉默比较好。

    “检查一下她的身子,我想知道,她究竟是不是我们寻找的人。”

    木弦正陷入沉思,突然听到他的话,猛地清醒。

    对,他竟然忽略这个事情,这个女人,竟然能承受得住他的力道。

    这个得查清楚。

    “知道……”

    “去吧。”唐漠挥挥手,让他离开,自己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吹冷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