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己及时赶到,要不然他要他生不如死。

    而舒漓却觉得有点奇怪了:“什么?开了?什么开了?”

    “开除了。”

    “什么?”

    “你这么惊讶做什么?难道作为老板,我连开个人的资格都没有?”唐漠盯着她,道:“还有你,那么多男人在场,你也真敢喝酒?出来工作这么久,连最基本的套路都还搞不清楚?”

    舒漓脑子有点乱。

    作为老板?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你说你是老板?”

    唐漠:“……”

    刚刚自己说的话,都是针对她人身安全的,最基本的意识。

    结果她注意到的,就是「老板」二字?

    他到底是喜欢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呀?在这个时候竟然!

    但他静默一瞬,点头。

    “是,我把你们事务所买下来了。”

    “你……”

    “怎么?”

    “没什么。”

    舒漓现在回忆起来的,是之前老板对她的种种,还有一次,竟然也在谈话中提到他。

    那时候,她还以为只是因为唐漠总是去事务所接她,所以才会认识。

    没想到,自己竟然找的工作,也是他给予的,怪不得一切都这么顺利。

    心中非常乱,后来又想到两人昨晚上,眼珠转动,旋即定格在唐漠身上,问:“我们两个昨晚上?”

    “嗯?”

    “算了,我要回去了。”

    身上的酸痛告诉她,已经没必要再问了。再说,不管发生没发生,事情都过了,再讨论没任何意义。

    于是固执爬起来,但一个不小心,腿没站稳,身子忽然往前倾。

    她低呼一声,被唐漠眼疾手快揽入怀中。

    脑海中狠狠一震。

    “怎么这么迷糊?大早上还站在床上就要摔?你要我拿你怎么办?”

    一句话,搅合了她心中的静湖,此刻波澜起伏。

    只是,他是不是也这样对那天自己看见的女人,那个跟他站在天台上的。

    想到这,她忽然推开他,不好气地说:“迷糊不迷糊不关你的事儿。”

    “那关谁的事儿?”

    “关谁的事儿都不关你的事儿,你还是留着点心力去关心别的女人吧,反正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唐漠:“……”

    舒漓一边说,脚已经触碰到地上。

    眼眶又很不争气变湿了。

    她抬手快速擦一下,兴匆匆就要往外走,被唐漠抓住手臂。

    她也不回身,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舒漓,我不是,我只是……”

    “行了,你别提了,我不想听。”

    “舒漓……”

    “我说,别说了,你没听到吗?”

    她偏头,手一甩,看他一眼,然后决绝道:“唐漠,我从前以为你跟别的男人不同,但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不,你甚至比那些渣男还要渣,最起码他们是明面上渣,而你,是先给你希望,再给人绝望的渣,渣男!”

    这是舒漓第一次说这两个字,没想到非但没有得到预想的解气,反倒让自己更痛苦。

    话闭,转身小跑着离开。

    唐漠则僵硬在原地,刚刚他差一点就忍不住要跟她摊牌了,若不是她这么强硬,他真的就告诉她了。

    好不容易守住秘密,可心却更不好受了。

    “哎,小舒漓,舒漓,你等等。”

    “舒漓,哎!”

    木弦追出去,抓住她。

    但舒漓非常坚决:“木弦,你让我走吧,我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舒漓,你……”

    舒漓怕眼泪包不住,一只手抵着下巴,偏头躲开他的目光。

    “好……好吧,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能自己打车回去。”她说:“放手……”

    “好吧……”

    木弦沉声道一句,放开她。

    在玄关站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口气,转身上楼。

    唐漠还愣在原地,眼睛也不知道看向何方,一动不动,仿若一座雕塑。

    “漠,她走了。”

    唐漠的狭长的眸子,此刻才终于蹙动一下,眨了眨,偏开头。

    瘫坐在床上,垂眸沉默着。

    就在木弦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准备转身出去时,却突然听到他在背后喃喃道一句:“我到底要怎么做,才是个头?”

    “呃……”木弦顿了顿,转身。

    面对面站在他身前,说:“漠,你是身不由己,舒漓也是一个善良明事理的女孩子,我相信,等到合适的时间,把一切都告诉她,她会明白的,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衷。”

    听到「苦衷」两个字,唐漠像是心脏被什么东西提了一下,忽然抬头看着木弦。

    他忽然想到,那一次舒漓问他有没有骗过人。

    他说没有,反问她,倘若哪一天,自己骗了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