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抗久了,习惯了,还扛得住,再多一点也无所谓,再久一点,也很正常,伍疏慵跟他不一样,再严重点,可能直接死了,就像傅蛇讲的故事那些角色一样。

    死得又快又直接。

    卫道就当锻炼一下自己回收污染的能力。

    虽然,他从前一概不管这个,也不熟练。

    伍疏慵非得当个练手不可了。

    一夜不休息对卫道来说,不算什么。

    傅蛇也没休息,卫娇娇晚上的精神不错,他们两个就在客厅,一边吃小零食,一边看几乎静音的电视节目。

    红皮兔子窜来窜去,似乎回来了,过会又出去了,反正,它来来去去的,也没谁制止,玩得很开心,累了就回来坐会,看看电视,吃点零食,又出去。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卫道就听见了,傅蛇过来的时候,他就知道什么事。

    卫道问伍疏慵:“我要去喝点茶,你走么?”

    伍疏慵从床上爬起来,差点一头栽倒,手上完全没有力气似的,软绵绵的,掀开被子说:“当然。”

    看来,不用多问了。

    卫娇娇留在家里。

    三人往外走,伍疏慵在卫道面前软得好像一团橡皮泥,边上傅蛇和卫娇娇看着,他也没收敛,但是面对人类,伍疏慵就稍微站直了些,勉强和卫道站得分开,就是眼睛还是困的样子,脸上的红色也没消下去,说走就走,说停就停,反应稍微慢了一点,别的都还好。

    至少,看起来还好。

    不过,就算只是看起来,对面的人类也看得出伍疏慵的状态非常不好,不说对比卫道和傅蛇,就算是对比周围健康的人类,伍疏慵都不太像应该单独出门的状态。

    “这对夫妻,你有印象吗?”

    “没见过。”

    “你们几个去植物园那边的时候,在一条路上。”

    “是。”

    “这对夫妻在那条路上吵了一架。”

    “我们听见了。”

    “他们死了。”

    “我不知道。”

    “就在昨晚,你们能说说干了什么么?”

    ……

    “本来你们的嫌疑很大,虽然最近的非正常死亡案件增多,也没有这么频繁的地步。

    尤其是,前脚跟你们吵架,被你们送进拘留室,回去就死了的女人,死前和你们有密切接触,即使死亡的时候,你们都毫不知情,从动机说,你们都有作案嫌疑。

    希望理解。”

    “理解。”

    “其次,这次案件中两个被害者,也不能说跟你们完全没有关系,又是在死前的单方面接触,我们有必要按例询问,希望配合调查,不要误会。”

    “配合。”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已经死了三个人了,还有可能继续死下去,为了以防万一,我们想派几个同事保护你们的安全,请问?”

    “可以,谢谢。”

    ……

    几人再次回家,身后还多了几个人。

    傅蛇准备开门,看看他们,挠挠头问:“要不,去隔壁屋坐坐?”

    卫道看了他一眼。

    伍疏慵比之前清醒了些许,但还是没放开卫道的手,好像一不小心人就没了。

    脸颊从出门红到现在,眼睛水雾朦胧的,眨眼频率比平时也快了,站得还算直。

    一个年轻警员问:“隔壁也是你的?”

    傅蛇看了看门牌号,点了点头,回答道:“我打算出租,不过,暂时没有人住着。”

    也就是说,如果不嫌弃,可以就住在隔壁。

    警员们点了点头,傅蛇过去开了门,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

    那个年轻警员说:“我姓萧,萧在公,出自《诗经-小星》肃肃宵征,夙夜在公。”

    傅蛇点了点头,笑道:“我们的名字,你们都知道吧?”

    警员点了点头。

    傅蛇问:“我们可以关门吗?”

    萧在公回答道:“可以,不过出门的时候,需要告知我们,尽量减少外出次数和时间。”

    他对傅蛇笑了笑,年轻的脸上隐约多出一个梨涡:“一切为了安全起见嘛。”

    傅蛇说:“那就好。”

    他往屋里走回去,挥了挥手说:“如果不介意,我们准备食物吧。你们可以随便检查。”

    萧在公点了点头。

    傅蛇便关上门。

    卫道坐在客厅沙发上,伍疏慵完全烧得好像一只香辣鲜虾那么红,在卫道边上,往另一边半躺着,已经失去大半意识了,一看就是想凑到卫道怀里被推开之后,十分有自知之明的选择。

    傅蛇坐在边上,端了一杯水,等着问话。

    卫道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傅蛇就等了等,发现卫道似乎没有要问的意思,自己开口道:“仙长都不问问,那边的屋子怎么也是我的?”

    卫道试图把自己的手从伍疏慵的指头里扯出来而不把人弄醒,伍疏慵根本没想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