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苗苗被声音吓了一跳。

    米家小儿子更看不上他了,切了一声,站起来,理了理衣服:“你?你也配?”

    他站在门口对独苗苗说:“牛我就牵走了,就当是还你偷了我那一车子的豆子了。”

    独苗苗啊了两声,说不出什么,自己拙口笨舌的还偏要说话,就只能说:“我不同意!牛是我的!大小姐送给我的东西!你、你、你怎么能就这么牵走了?”

    他急红了脸,跺着脚要追出去,又觉得伤口疼,走不出去,又怕挨打,不敢出门。

    只能气得好像自己要哭一样,瞪着两只眼睛看着米家小儿子大摇大摆的背影喊啊。

    像土拨鼠。

    米家小儿子顿住脚步,转过头来,看向他,得意洋洋:“你想说什么?”

    他挑了挑眉看着独苗苗问:“你想说什么?”

    威胁意味一句比一句更重。

    独苗苗怕极了又被打一通,可更舍不得就这么送出大小姐给他的老大一头牛。

    他自己都还没来得及看两眼,就这么送出去给别人,还是仇人,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事实证明,没什么不能忍的。

    米家小儿子将牛往边上一拴,转身就走了回来,撸起袖子,冷笑了一声,大步闯进屋内,推开独苗苗想关门的力气,一下就进来了,跨进屋内,独苗苗一时说不出话,他就将人压在地上,打了一顿,尤其重点关照独苗苗受伤的位置。

    将人打得哎呦呦哎呦哎呦的叫唤着好一阵才走。

    米家小儿子拍了拍手,哼了一声,居高临下看了一眼趴在地上一时还起不来的独苗苗,得意洋洋迈着步子,悠悠闲闲牵着大头的牛,走出了寨子回到了村子。

    独苗苗趴在地上,浑身都痛,呸了一声,揉着眼睛,想哭,又觉得眼睛疼,不想哭,又觉得心里憋屈,啊了一声,扭曲着脸,转身往床上趴过去。

    自己对着床铺叹了一口气。

    正此时,大小姐又风风火火走了过来。

    “呦,这是怎么了?”

    独苗苗从床上起来,转头看,确实是大小姐来了。

    他理了理衣服,笑道:“没什么。”

    米家小儿子没对他的脸下手,走之前还给他衣服拍了又拍,脚印都没了。

    独苗苗对大小姐笑了笑。

    大小姐就相信了,点了点头,对他兴冲冲笑道:“我跟你讲,最近厨房新得了些竹米,我想,不如给你尝尝鲜,竹子的米可少见着呢。你有福气啊。”

    她激动地伸出一条胳膊拍着独苗苗的一边肩膀。

    独苗苗觉得有点痛,没吱声,对大小姐笑着点了点头:“多谢大小姐。”

    大小姐挥了挥手,呼了一口气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别老谢来谢去的,大家都是朋友,不讲究这些客套话。”

    她对独苗苗笑了笑。

    酒窝若隐若现的。

    独苗苗点了点头。

    又说了些话,大小姐来去如风,又仿佛脚下踩着风火轮似的走了。

    独苗苗叹着气趴在床上,不多时,脸就红了一片,当晚发了高烧。

    还是大小姐先发现的,边骂边让人照顾,又让人去找神医救命,在独苗苗床边守着过了一晚上。

    第110章

    米家小儿子牵着牛回家去了,他爹娘知道他回来,先是高兴,又是担心。

    他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不知道又去哪家里找了别人的牛回来,真是叫人放心不下。

    也不知道哪一天就惹上收拾不了的麻烦,兴许他自己还不当回事。

    米大户和米夫人都为他操碎了心。

    一边想,出去这么一段时间都不回来,也不给家里人报个信,说走就走了,这还了得?

    一边想,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又是谁家的牛,不知是偷还是抢,这次又要拿出多少钱去。

    心里又是一把辛酸泪。

    米夫人的病是日益加重的,家里虽然有钱,买得起药,请得起名医,终究无济于事。

    本来米大户还想瞒一瞒,但米夫人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小儿子的脾气?

    骂一顿就要往外跑出去,不可能乖乖待在家里听话。

    米夫人对米大户叹了一口气,夫妻两个对视一眼,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

    明镜似的,不用擦不用洗,各自清楚,一个字不必多说。

    现在儿子回来了,他们开始反省是不是上辈子造了孽,要么就是他们真的一点不会教导儿女。不然,三个孩子,怎么没有一个是好的呢?唉!眼看着,这最小的一个也是要废了的。

    “哎!”

    “唉!”

    夫妻二人相对而坐,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米家小儿子牵着牛,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见到爹娘都在,冲着夫妻俩挥了挥手。

    “这么大了,怎么还跟个炮仗似的?咋咋呼呼的,见了爹娘也不收敛收敛,这要是等到以后,爹娘都不在了,你自己可怎么办呢?唉!你爹还在,要是你出去了,也这么对客人对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