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们有钱的古早富豪,他们会被视为满身穷酸气的进城土鳖,自以为鱼跃龙门,不过是所有人脚下的烂泥,谁都可以踩一脚,痴心妄想,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比他们相差无几只有进入所谓上流社会的时间点前后不同,那些同样是从下层上来的同类,看着他们,视为眼中钉,努力的人每多出一个,他们要付出的努力就要增加一分,他们总得比身边的人更努力。

    否则,只会被丢下,就像两个好用的工具,一个用久了顺手,一个崭新的更干净好用,选择或许有些困难,但同样的工具,一个就够了,不需要更多,自然就会有人被抛弃,一旦被丢弃,就会失去价值,失去身份地位,得来不易的阶层提升,走到哪里都被人踩一脚。

    就像刚进来的时候,或者,还没进来的时候。

    谁会想辛苦十年之后,一朝回到白手起家的日子?

    那不是什么好事,不能忆苦思甜,只能痛不欲生,连望洋兴叹都做不到,因为他们没法平静。

    一切重来就意味着,一切努力都要再经历一次,放松久了,怎么做回自己早就忘干净了,他们只会记得,上面的人需要一条好用的狗,应该怎样处理肮脏事,怎样让愚昧的民众闭目塞听。

    他们完全不会记得,自己当初怎么想,怎么做,怎么想着要努力到只要没死就爬起来继续工作。

    那太困难了。

    即使他们被上面的人踩在脚下,他们也心甘情愿,因为那是特别的殊荣,一般人还真做不到,对比更下层的人来说,他们的生活早就算得上养尊处优,但他们不知足,只记得想往上爬。

    话说回来,第三种学习的人,看起来大多柔软温和,实际上孤僻乖张,冷漠又绝情。

    学习成绩也看个体情况不同,有些人家溺爱就放纵小孩说玩就玩,学习不过是锦上添花,哪怕当个文盲,以后也有人替他们照顾金尊玉贵的娇小孩过一辈子。”

    第145章

    “底下的人根本不可能拥有那样的生活,梦里也不可能。

    因为想象来自贫瘠的生活中血汗泪水里榨出的唯一一点光,只有一点,只够照亮眼前,过去未来皆不可见,没有骄奢淫逸,没有酒池肉林,没有锦衣华服。

    什么都没有。

    在什么都没有的生活里,连梦境都是空旷泛滥的。

    他们拿不出更多的光,就只能陷在黑暗里,不可自拔。

    永远不知道那些高高在上的云团里养育着怎样的吸食着他们的血肉生长的残忍乖张。

    刁蛮任性可能有,对比起来,据我所知,还是少。

    死者和那些人都不一样,他好像单独活在一个世界之内,保持着纯良的个性。

    没有脑子,没有心机,没有心疾,也没有领悟和理解力。

    通常来说,直接看见,您就知道了,不必我多说,但是,您的性别也可能受到蛊惑,所以您看能不能在我执行任务的时候?”

    一号从后视镜看了看卫道的神色,她敏锐地感知到卫道好像脾气很好。

    “听你安排。”

    卫道说。

    一号笑道:“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绝不拖泥带水,不需要等很久,等人死了,您想看多久都没问题,看完了咱们再走也不是问题。”

    卫道点了点头。

    一号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嗡的意思就好像要飞起来了。

    车速飙升。

    到了地方,一号停了车,打开车门离开,卫道坐在车内等待。

    速度很快,一号就回来了,卫道感觉自己好像还没打完盹儿。

    一号似乎已经清理干净了,询问卫道:“您要去看看吗?”

    卫道想了想:“我不认路。”

    一号笑道:“我带路,可以走正门,想待多久待多久。”

    她现在有点像寻求主人鼓励的狗子,正在摇尾巴的那种。

    卫道笑了笑:“好啊。现在就去吧。”

    一号再次推开门给卫道带路。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别墅内部。

    客厅躺着一个死人,血是红色,从一击毙命的伤口跑出来,染了大半块地砖,还有好多细细的地板砖缝隙。

    这里很干净,没有别人的鞋印,也没有灰尘。

    周围没有其他人,安静得好像一片区域的动物都死绝了。

    往外看,绿草如茵,玫瑰艳丽,按理说应该有工作的园丁。

    没有人,也没有风,没有鸟雀虫豸,也没有猫猫狗狗。

    原本在阳光下层层盛放的玫瑰花瓣好像僵直在空中,一动不动。

    绿色的叶子托在花朵之间,有种自发躲避卫道视线的感觉。

    不止卫道这样感觉,一号的神色说明她也是这样想的。

    卫道收回目光,在他转移视线之后,那些植物好像又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