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美化,我只是在告诉你,我心里的想法,主观和客观,我选主观。

    您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别人,在教内随便拉一个人问一问,自然就知道了。

    我只说我知道的。

    我们院子里从来不收没用的东西,毕竟,教主不做慈善。

    残疾或重病,我们这里从来没有,所以,在那个院子里,首先是四肢俱全,其次是五官端正,然后是令行禁止,接着是文韬武略,最后是忠心耿耿。

    我们不要智障。

    忠诚不过是附属品,称得上价就卖出去。可有可无。反正,教主只有一个。

    对其他人表演就用不上掏出真心实意来。

    文不成,武不就,也没什么,只要听命令就好,总有些地方需要用上。

    哪怕是堆炮灰呢,也要几个人。

    智障是不要的。

    我们的炮灰,也要听命令。

    废物丢出去恶心敌人就够了,不必再回收。

    我们都是自愿的,不对自己人干偷偷摸摸骗来骗去的勾当。

    如果不是自己人,那就活该去死。”

    二号顿了顿说:“我的过去就这样。

    小时候当孤儿,长大一点在教内孤儿院,受教主恩惠,没齿难忘。

    到了现在,我一点不后悔,我很高兴当初活下来,能被选中入教。

    我愿意一辈子听从教主的差遣,做一切教主让我做的事情。

    不过,最近教主都不用我,我闲得无聊,晚上会出门逛逛。

    我喜欢猫,因为猫嘴比狗嘴小,一口咬到人不会掉下一只手一只脚。”

    第146章

    “我每天晚上出去就是为了看看这些小可爱,”二号捧着白瓷杯喝着热可可对卫道微笑,“要是有人晚上偷偷欺负它们,我就给它们讨回公道,像古巴比伦国王的《汉谟拉比法典》中所书写的文字条例那样行动。”

    卫道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时间。

    二号看出他的顾虑,将一个白绿色圆形棒棒糖款式发夹抽空别好额前总掉下来的头发,笑道:“没关系的,我会保护您,就像保护教主一样,在我死之前,没有人能伤到您。”

    她像个宣誓者。

    虽然声音还是偏软的少女音,说出这样的话也并不郑重其事,坐姿略有些随意,面色在外界阴沉的天色衬托下显得霜白,又在手中瓷杯的热气与甜蜜的氤氲中变得白里透红,配上满满的胶原蛋白,对卫道歪了歪头,笑得和之前没什么分别。

    可还是不一样。

    她说这种话并不是为了取得信任之类的原因,而是发自内心这样认为,不必作什么庄严的形式表达情绪,就好像生命需要阳光空气和水那样自然而然,刻在魂灵之中的真理。

    如果放在写诗的角度说,这就叫不以词害意。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卫道是教主派来的人。

    二号忠于教主,听从教主的命令,教主让她协助审查使的任务,她就保护审查使。

    “这没什么问题,如果你觉得有问题,那有问题的人一定是你。”

    二号笑了笑,语气软萌地对卫道说。

    卫道看了看她,没说什么,只是坐在沙发里,安静地听着广播里的新闻。

    他看起来好像一团将要化掉的冰淇淋,二号看了看卫道,这样在心里想了想。

    喝了一口热可可,二号又否定了这个意向,看了卫道一眼,暗道:不对,更像一朵昙花。

    昙花喜阴,花期短暂,像朝生夕死的蜉蝣,又带着夏虫不可语冰的意味。

    可昙花才像冰,冷得散发蛊惑和诡谲的气息,活在黑暗里,长在黑暗里,死在黑暗漫不经心瞥来的余光间,仿佛一切都是偷来的欢愉。

    如果卫道是昙花,大概是通体素白色。

    即使他全身穿着黑色。

    “这真是毫不相关。”

    二号捧着自己的杯子,喃喃自语。

    她又喝了一口热可可。

    卫道合着双目,靠在沙发里,等着时钟表盘的秒针滴答滴答迈步到外出的刻度。

    二号关闭了广播,喝完了热可可,收拾了家里的垃圾,洗了杯子勺子,换了一身衣服鞋子,走到沙发边,没等开口,卫道便睁开眼问:“走了?”

    二号笑道:“走啦。”

    她的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天真,眼神含情,仿佛不是夜间外出,而是背着大人在乌云下赴一场恋爱般的约会。

    卫道起身跟着二号离开。

    二号一路都随意极了,走走停停,蹦蹦跳跳,不出声,不说话,身上粉白的气息还是在感染空气。

    路上偶尔有路人经过,或许看见这里两个人被吓一跳,看见二号也会松一口气,看见卫道往往不自觉下意识忽略这里还有个人的事实。

    二号带着卫道走进了一个管理宽松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