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染已经陈兵边境。”

    “啥?”白知州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还好他身边的人,眼疾手快,伸手扶着他。

    白知州一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这这这……

    这可如何是好!

    “快!上报朝廷!敌军来犯!”

    看着白知州一脸焦急的模样,四月初也微微蹙起眉头,思虑对策。

    朝廷的情况,她是不清楚。

    但白知州是明白人。

    “不行,大将军此时,应该还没到京城!武安侯还在北境,此时朝廷,没可用之人。

    四月,快,传信给大将军。”

    “大将军奉命回朝!”

    “蓝染来犯,若没有大将军,禹城必败啊!”白知州不禁嚎啕一声,差点就要跪了下去。

    他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西凉和北漠刚走,这蓝染又要趁火打劫。

    不,打粮食。

    所有人都是朝着粮食来的。

    “将军此时回头来禹城,后面怕是……”

    违抗圣旨,是什么下场,她就算没经历过,电视上也演过。

    她没接触过烈焰皇帝,也不知道烈焰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从偶尔听起来的看,似乎这皇帝……

    并不算个明君啊。

    “大将军这些年,在朝中……多方势力拉拢大将军,但大将军一直不为所动。

    恐怕有人会借题发挥,大将军……

    但禹城,若无将军,恐怕……”

    “偌大个烈焰,难道就只有大将军能打仗吗?其他武将呢?”

    白知州摇了摇头,“朝堂上的事,你不清楚。”

    白知州似乎下定了决心,大将军这几年被人虎视眈眈,本就岌岌可危。

    此时他不能再置他于险境。

    以大将军的性子,只要接到信息,必然会立马调头的。

    到时候其他势力有心针对大将军,那……

    白知州没再多想,直接朝身边人开口,“快,上报朝廷。”

    “大人……”

    白知州知道四月初想说什么,“四月,朝廷的事,很复杂。大将军性子耿直,没有皇上的圣旨,他若来禹城,恐怕等他再回去,等待他的,就是……”

    白知州没说完的话,四月初自然是懂的。

    所谓功高震主。

    大将军这些年为烈焰征战,守护烈焰的平安。

    历史上大多数不就是这样吗?

    皇帝过河拆桥。

    功高震主,最后没落得个好下场。

    不过如今,朝廷应该还不会拿大将军怎样。

    因为四国还没有真正的太平下来。

    而烈焰真正能带兵打仗的将军,屈指可数。

    在天下太平之前,大将军是安全的。

    “我明白。”四月初看着白知州,知道他是为了大将军。

    “只是,大人,如今这样的局面,你可想好对策?”

    “将军临行前有交代,让我代掌军务,若情况有变,可……”

    白知州蹙着眉头,对于大将军为何会这样交代,当然是因为京城那边急召他回去。

    蓝染此时来犯,或许还能让大将军免于难。

    想了想,白知州又朝着四月初开口,“四月,如今情况紧急,还请你相公来协助本官。”

    “呃……大人,恐怕不行,我相公解毒后一直还没醒来,恐怕帮不上你什么。”

    “还没醒?”

    “对。”

    白知州有些了然,怪不得他只见着四月初一个人来。

    从前这两人,基本上都是公不离婆的。

    “若大人有需要,能帮上的地方,也可以告诉我。”

    “好。你和你相公是上过战场的,你俩都是能担当大任的,城外的情况,你多帮着点。”

    “没问题。”

    白知州找到相关人员商议了一番,还特意让四月初参与。

    四月初给出了一些建议,白知州觉得很受用。

    商讨完毕,一群人各自去了各自要负责的区域。

    四月初特地说了要去西门,西门是最难守的地方,也是流民攻击得最厉害的地方。

    正因为是最难搞的,四月初才要帮白知州守着西门。

    四月初让暗一召来了禹城所有暗卫。

    暗卫干啥用的?

    这时候不用,更待何时?

    若禹城城破,就这一百多个暗卫,还如何保护酒楼安全。

    暗一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但他奇怪的是,为何主子和主母没有同时出现。

    但既然主子之前就有交代了,他拼死也会保护好主母。

    四月初来到西门的时候,西门外火光滔天。

    不仅仅是流民,还有来攻城的官兵。

    为首的人正在朝着城楼上喊话,“叫白志才滚出来,胆敢违抗圣旨,小爷灭你九族!”

    听到这话,四月初微微瞟了一眼那人,好大一口锅啊。

    要真砸下来,白大人不被砸吐血才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