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离婚证和一封信静静地呆在客厅的茶几上,上面已经渡了薄薄的一层灰。

    作者有话要说:

    依照帝国法律,雄虫可以单方面申请离婚,不需要雌君同意。

    ……

    第46章 后悔与决心(上)

    元帅站在客厅里, 思考了足足一分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可他不能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他根本不想去管桌子上的那封信和那本离婚证,他不觉得萧禾会做出这些事, 会离开他。

    他总觉得萧禾应该还在这栋别墅的某个角落, 只是和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他跑到厨房、客房、卧室、杂物间、书房、淋浴间,嘴里大声地喊着“萧禾”两个字,可是根本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他自己的回声在作响。

    厨房空荡荡的, 他走之前在冰箱留下的蔬菜、鸡蛋和牛肉都被清理掉了, 只留下了一些还没过期的饮料和酒。

    萧禾原本住的那间二楼客房也空荡荡的,直播设备全部搬走了,墙上的那些装饰品、挂件也不见了。

    推开三楼卧室的门,萧禾的专属枕头, 以及衣柜里那些衣服全部不见了,洗漱用品也被带走, 看起来根本没有他生活过的痕迹。

    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

    元帅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心里被抽走了,他不信邪地又把这些房间再翻了一遍, 嘴里疯狂喊着萧禾的名字, 以为这样萧禾就会突然笑着出现,然后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可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里没有萧禾的痕迹了。

    努力在别墅里喊了一个多小时, 喊到嗓子都沙哑之后,元帅终于认清了一个事实——

    萧禾走了, 兴许不会再回来了。

    元帅瘫在客厅的沙发上, 头枕着沙发背, 看着天花板的吊灯。

    他好想萧禾。

    临走的时候就已经在想念, 在战舰上的时候也在想念, 打仗的时候也在想念, 回来的时候也在想念。

    出任务时,他好几次想打开手机,看看萧禾的直播,给萧禾发个消息,可是想到他是元帅,不能这么顾忌儿女情长,在战时还违规使用网络,也就忍住了。

    在克制思念和负面情绪蔓延这一块,他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很好。

    现在那些被压抑的思念却不受控制地全部涌了出来。

    一点点蚕食掉他剩余的理智。

    他在沙发上呆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才鼓起勇气,伸出手去拿茶几上的那本离婚证和那封信。

    上面的灰代表这些东西放在这里起码一两个月了,元帅拍了拍那些灰尘,却把自己呛到咳嗽了一口。

    他没敢翻开那本离婚证,只是把离婚证放到自己的大腿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拆开了信封。

    里面有两张厚厚的纸,叠在一起,上面的字迹清秀中又不失大气,如同萧禾本人一般无时无刻都展示着蓬勃的生命力——

    “清夜,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这将近两年的婚姻生活也画上了一个句号。

    “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对婚姻不满。你是个很负责,很有魅力的雌虫,你总是能在我意想不到的时刻带给我奇妙的惊喜。比如说,在我生病的时候无微不至地照顾我,在我情绪不佳的时候哄我开心,在我犹豫的时候帮助我做出决定。

    “这些我都非常非常感谢,而且会珍视在心里。”

    “换做任何一个多情的雄虫,能有你这样的雌君,应该都会很开心的。只要维持着被照顾的优越感,只要把这当做是一场游戏,对任何一只雄虫都是赚的。”

    看到这样的开头,元帅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想法。

    “可是,我不是那样的雄虫。

    “我不配继续当你的雄主了,因为我深爱上了你。”

    “哈,我猜你现在肯定又开始在想,这应该是家人的‘爱’。

    “但我很明确地告诉你,不是。

    “从战场上救下你之后,我就确定了我喜欢你,是爱人的那种喜欢,是希望将你的身心都占有,希望能和你发生些什么的喜欢。”

    元帅心里很乱。

    那天琥珀说过萧禾对他有超乎家人的感情之后,他就一直在揣摩那句话是真是假。

    他其实一直在逃避,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可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信纸上白纸黑字写的东西,他还要继续否认吗?

    “在这种对你的喜欢之下,你的一切负责,一切对我的好都成为了一种煎熬。我知道我们没可能发展成恋人,但我心里还是把你的好当做一种暗示,期待着你对我的回应。

    “就在前几天里,我终于想通了,要终止这一切煎熬最好的方式就是我离开你。”

    元帅感觉到一块巨大的石头砸入了他的心湖,溅起了巨大的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