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雨说来就来,比虞流淮的脾气还大。

    不过短短几分钟,这雨就发展成了那种瓢泼状了,江半甚至感觉那玩意打在皮肤上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此时有些虚,他甚至感觉到畏冷。

    然而一个想法就这样横空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感冒而已,不成大事,江半忽然有了勇气。行动基本上已经快于思考,长这么大,今天可真的是做尽了叛逆的事情。

    他几步就跳到了之前被他啃的七七八八的树团旁边,说实在的,这回的青草更加吸引兔子,有一种泥土的清香,是绝对的佳品!

    当然,这顿雨中的大餐好是好吃,如果能忽略他冻的要死不活的颤颤巍巍的肢体就最好了。

    空荡的别墅里没有人的声音,因为天色不够亮,以至于整个大厅都是昏暗的。忽然一道闪电劈开云层,雷声响彻天际。

    江半的眼前被照得恍然如白昼,而他瑟缩着待在草埔里,身上全湿透了。明明是自作孽,小兔耳还知道遮挡在头上。

    时间真的是掐的分毫不差,离约好的时间大概只差一分钟,兔子就看见了别墅里亮起了灯。然后依稀听见了男人唤他的名字。

    兔子已经吃得很饱了,就揪起一片叶子在嘴里叼着,痞里痞气的。如果不是他并不懂怎么叼着树叶哼曲,早就开始得意的哼哼了。

    他好似发现,看虞流淮紧张他这件事,能很大程度上满足他的恶劣心理。但他已经很拒绝深思这其中的原因。

    直到那双居家的鞋子出现在他垂着的视线里时,兔子还是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抬起头,看见了脸色阴沉的虞流淮。

    这脸皮,已经黑到能跟天色媲美了。

    但江半依旧不知死活一样,还是伸手去要人类抱,好像根本就看不出男人的盛怒。单薄的雨伞下,男人单手就拎起兔子,一言不发的往别墅里走。

    这时候,江半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小腿处都被打湿了。而浑身湿漉漉的兔子给他的右半边也添了浓厚的色彩。

    又有那么一瞬间,江半觉得心疼,觉得他们之间不应该是这样互相折腾的。

    江半被抱进去后,别墅的大门直接被男人锁了起来。虞流淮像个大家长一样,沉默不发的尽职尽责的,给兔子抹干净了脸颊上的雨水。

    然后非常之粗暴的扒光了江半身上的布料,直接给扔进了准备好的浴缸里。

    虞流淮挽起袖子,拿着毛巾的样子,实在不像是给人洗澡,而像活生生要宰了小兔子,好吃席。

    江半如果刚刚说是有几分后悔,现在就有十分,他尴尬的抱着腿,不让男人碰,耳朵不够长,也只有一只,根本挡不住任何东西。

    兔耳甚至也惨遭殃,被宽阔的手掌拿在手里,细细的搓这上面的泥水。

    江半一直紧绷着身子,不哭也不闹,只是眼神飘向了自己刚刚拿进来的绿叶子,伸手之前,某人终于开口了。

    “再碰?”

    语气阴冷的可怕。

    江半立刻非常懂事的缩回了手。

    直到小兔子被洗干净带回房间的时候……江半不敢置信的看着四周,他是被带回了房间,可是这房间,是虞流淮的啊……

    他看见了一地没有收拾干净的烟圈,第一反应是,虞流淮怎么吸的这么凶的,吸一口烟,是会短命几年的,他从小到大都被这么教育的。

    江半双腿笔直的站着不敢动,身上只是披着一件浴巾。然后他的双手被反剪着抓住,不明所以又好像懂了什么似的,被人推到床上去。

    “真傻还是装的?嗯?”虞流淮已经在拆袋子了,下面即将发生的事情,是十几岁的江半不知道的不懂的。

    他被轻易地分开了,却没有下文,虞流淮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江半看,用那种真正的审问犯人的眼神,直勾勾的冷漠的看着。

    江半不敢慌,他在想这个岁数的江半做了错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是没有一个反应是这样被压着做的。

    “我错了……”江半试着起身,却被压的更低。他亲眼看着男人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一盒彩色的东西来,接着被拆开,被撕开。

    等回过神来,江半的手已经被抓着一起将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江半的心跳得厉害,但他却表现得一脸天真无邪,还十分好奇的看着那袋子的东西来。他忍着恶心,趁虞流淮撒手之际,将那东西准备往嘴里塞。

    所有天真无邪的人都不知道这是什么。

    江半只能这样做来洗清嫌疑。

    第20章 九年义务漏网之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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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流淮一愣,松开了攥着江半手腕的手,急忙去把那玩意扯回来直接扔在地上,眼里的阴霾似乎有所动摇。他只是拿出来吓唬吓唬这个小兔崽子而已。

    江半顺势就要再去拿一个。

    “够了!”虞流淮把那盒东西直接扔到垃圾桶里,“知道自己过敏还去厨房找虾吃,外面那么大的雨故意跑出去,把自己淋成这样。”

    “你是在自虐吗?江半。”

    这回,坐在床上的人变成了虞流淮,江半被他抱在身上,手臂咯得他发疼,更何况这人跟故意似的,哪儿难受就碰他哪。

    顺着脊椎一节节摸上去,不轻不重的在他被蛇咬伤的下方按了按,兔子跟通了电似的抖了好几下。

    “说话。”

    江半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不知道雨会下那么大,打雷了我不敢动,小虞哥哥……你别按了,我疼……”

    他讨好的转过身,也就这身体软,被他扭成这个姿势都没问题,亲昵的蹭蹭某个人的下巴。

    “是吗?!”这样的话,显然虞流淮是不可能信的,几乎是用很大的力度去揉搓眼前这张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