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流淮无奈,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白色的小身形,又低头看已经来接他的人,不再多说什么废话就往下跳了。

    这对于人类来说算高空,至少有三层楼高,但他跳得很果断。

    而那一瞬间,兔子立刻回了头看,他闻不到虞流淮的味道了,转过身来后几步就到了方才对方站着的地方,却还是忍着不把头探出去看人有没有摔着。

    毕竟结果了黄义苼,是他对狐狸最后的保证,他从今天起,就不会再来人类世界一步了。

    兔子眼下其实什么都不敢想,他摸了摸自己被风吹的有点凉的脸,本来他们是预备了很久的,从哪里把黄义苼引出来,再用什么方式断了对方的后路,把对方囚起来,让那些被折磨过的异生者,一个一个都过去讨个公道。

    但是兔子没有想到虞流淮会出手……

    他不敢去深思是不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因为他太害怕了,害怕又是一种精心策划的陷阱。

    狐狸皱了眉:“在想什么?兔子,你还记得自己答应了我什么吗?”

    江半摇了摇头,他清楚的,也明白的,但仍然抵挡不住自己的心,往前探了探。底下的人类很多,一条队伍簇拥着虞流淮往里面走去。

    兔子看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虞流淮之前别墅里的保安……

    狐狸见到这,脸色多云转阴,立刻指挥着要开走,边指挥边点醒:“兔子,走了。”

    江半“嗯”了一声,目光却一直落在地面上的那个人,直到那群人走了进去,直到他已经升到了高空,连建筑物都变成了一个小点的时候。

    兔子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才拉人上来触碰的那块皮肤,仿佛还留着对方柔软的余温。他鼻子一酸,目前的他脑子还算正常,并不会产生特别激进的想法。

    虞流淮……

    如果你没骗过兔子,那也算是一种安慰了……

    只是他终究明白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宛若隔着一条会不分流永不干涸的大江,一辈子只能隔着对岸互望。

    那不如就到这吧……

    兔子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他,落在别人眼里,就如同是那种被抛弃的流浪小猫一样,落魄和孤寂。

    狐狸很无奈,但也只是在旁边看着,不再开口。这世间,有什么会比曾经牵肠挂肚的爱情,破碎崩裂和分别更让人唏嘘的。

    兔子摸摸眼角,却没有抹到意料中的水渍,发着呆,最后不知道从哪拿出一方白帕,往虞流淮消失的方向,挥了挥。

    小虞哥哥……再见了……

    【作者有话说:因为一开始没有分卷,所以现在也懒得分了,后面的章节是第二卷 ,一个新的阶段哦(??w??)??】

    第53章 可以把兔子接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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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

    江城里。

    这天的天气还算不错,至少算得上阳光明媚,满城的花香四溢,到处都是人流,洋溢着的是一种祥和的氛围。

    但虞家老宅的门前,却是一片肃静,高高低低的门上拉着黑白色的布条。

    里头,更是传来了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三年的时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很多,比如地位,比如社会关系,比如还有……寿命。

    有个年轻的女人跪坐在地上,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事实上,她名不正言不顺,根本也不可能跪在这里作为主持葬礼的人。

    女人的肚子看起来有几个月了,因为悲伤过度,整张脸看起来都是惨白的。

    “大声点苦,最好把我这个还没有出世的弟弟,给哭没了最好。”一旁的男人站没站相,面含讽刺的神态,居高临下的看着跪成一片的人。

    眼神落到了这个女人的肚子上。

    这里的人都叫她少夫人,但谁都知道,少夫人肚子的孩子,跟少爷居然是平辈的。

    至于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没有人知道,只是都在骂这个女人无耻,败坏家风。

    那女人倒也是扛得住事的,说话也像以前一般硬气,“虞流淮,你不要以为你父亲死了,就可以什么都由着你来了!”

    “是吗?”虞流淮慢慢的蹲了下来,作为儿子的他,一点都没有给死者上香的觉悟,反倒是盯着女人的肚子看。

    作为本能,女人紧紧的抱住了,明明是害怕的,嘴上还在倔强:“我叶家还没垮,我一天是叶家的小姐,你就一天休想打我一分主意。”

    虞流淮也用一种冷漠的语气回应道:“叶袁思,你看见黄义苼的下场了吗?你迟早有一天,也会变成那个样子。”

    又似不痛快一般,补了一句:“在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后……”那是充满磁性和恨意的声音,“你和黄义苼三年前对江半做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帮他讨回公道来的。”

    叶袁思被他按的难受,狼狈的推开了对方,却只是怀了孕后的干呕,吐不出什么东西来。

    怀上这个孩子,都是意外。虞家的老头健在的时候,虞流淮看似是完全顺从的将她接入了虞家,但实际上根本碰不碰她,直到这最后,她才想着用这一招阴损的。但她没曾想,这都是圈套。

    她一下子就落入了一个非常可怕的陷阱了,她的大哥泄露了她的计划,结果跟别人有染了,这种痛苦在她醒来过后,更是悲痛万分。

    但是她能怎么办……她以前用了多么损的阴招,给那只该死的兔子拍了那么多不堪的照片,低估了兔子在虞流淮心中的份量,根本不可能善后。

    一旦虞家老人死了,她就成了叶家的笑话。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抗衡虞流淮的东西,而她还在强撑着。

    “你倒是不用摆出这样一副表情,他好歹是我弟弟,那么小,我也是下不去手的。”这个女人自作孽不可活而已。

    虞流淮站出来,沉默的看着面前的黑白人物肖像,连做个祭拜的假姿势都没有,仿佛只是来看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后走,跨过高阶的门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