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流淮的手心带着薄薄的温度,轻轻的覆盖上了兔子的脑袋,极尽温柔一般:“这里的许愿池没有里面的那头灵,我带你过去。”

    ?

    里头还有其他的许愿池?是新弄的吗?一个不够装再弄一个?江半多多少少有点哭笑不得。

    只不过……为什么他今天一副跟许愿池杠上的模样。弋蜜傻,虞流淮也跟着傻吗?

    但他来不及反抗,就被虞流淮带着走了。

    他们绕过了一个小山门,直播的小哥远远的扛着机器跟在后头。这里的路不难走,但很深入,那香油的味道逐渐的浓了起来。

    江半没来过这里,或许十几年过去了,总有变化的不是。山路的阶梯很窄,他不小心踩空了一下,急喘了一口气,摸着心脏都有些蹦蹦跳。

    虞流淮拖着他胳膊,停下来慢慢的安抚兔子:“小心一些,我抱着你上去?”

    “不要。”他作为一只兔叽,哪里用得着人类这样呵护,站直后整个身体还有些发软。他在想,自己今天怎么走路就跟林黛兔一样。

    “好。”

    行到没有阶梯的地方,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比较空旷的视野。江半看到了一大群人在那里诵读经书。

    忽然间,江半的眼睛被一只大手给遮住了,他一愣,随即被小心翼翼的牵着走。他没有去阻止虞流淮这个奇奇怪怪的行为,只是顺着对方的心意走。

    期间,他听见一些很细碎的声音,直到感觉到身旁的人叫他闭上眼睛,江半很听话,也不管对方是在搞什么鬼,神神秘秘的。

    “好了,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下意识的,兔叽的耳朵都高高的扬了起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了满眼的红色“灯笼”,他揉了揉眼睛,才发现自己没有看错,是红色的,却是胡萝卜的形状。

    第89章 兔子腿摔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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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向前看,才发现上面都写着字,还没开口,身边的人就缓缓抱住了他。

    “这么多个心愿,总有一个会实现的。”虞流淮低头看着江半,微微顿了顿,俯下身来,轻吻兔子的侧脸。

    温热的触感停留了几秒钟,便移开了。这时候,附近的那个大钟,毫无预兆的被敲了一下,接着又继而传出了颂念经书的声音。

    江半知道,做这些“灯笼”需要花费很多时间和精力,而且为了显得心意很诚,还需要一个一个自己去做的。

    这满满的一大堆,需要做多久?这玩意还不能批发,需要一个一个去跪着听念诵的。江半抿着嘴,心里头就像堵了好几块浸了水的棉花似的异常难受。

    “你……你什么时候做的?”

    “灵验就好,不难。”虞流淮也并不是想邀功,他只是在江半离开他的那三年里,每天都来这里祈福和祷告,以此来寄予慰藉罢了。

    在那么多的寺庙里,虞流淮只是那么一眼,就坚定不移的选了目前这个,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什么。

    写在那些灯笼上的祈愿语,一条一条的想,把所有能想到的好话全说了。他只想兔子平安顺遂,能不能和他继续走下去都没关系。

    当然,他私心里依旧放不下罢了。

    “值得吗?”江半垂着头,闭着眼睛,他感觉到眼眶里全是酸涩的疼痛。

    “值得。”

    三十几岁的虞流淮跟十几岁的虞流淮一样,居然会相信这些东西。

    江半重新睁开眼睛,许久,他才走过去看着上边挂着的祈愿条。

    ——“护佑余生不再经历苦难,灾祸不再。”

    ——“无限和风光的爱,愿与他余生常在。”

    ——“我用我心敬天地,许他一世欢喜。”

    江半的眼泪彻底藏不住了,啪嗒一下直接滴在他的手掌心里,他看到了对方蹲了下来,视线与他齐平,轻轻的吻去他的泪痕。

    或许。

    在这个时候。

    江半已经投降了。

    那颗一直摇摆不定的心脏,像被这一串灯笼红线给重新归位,绑的紧紧的。他不再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密不透风的能将他困住的。

    心里经年的那扇大门,好像终于有人找到了那把对的钥匙,然后费劲力气的,终于是开了锁。阳光终于能普照在他的心间。

    江半伸出双手,轻轻回抱住了这个他熟悉的人。会对他这么好的,这么真感情的,是小虞哥哥,也是现在的虞流淮。

    他们的影子在门前被拉长,被放大,然后……好像重新汇聚成了一个人。

    江半觉得整个人都在飘。

    他忽然间改变了心境,便不知道怎么去和虞流淮相处了。就好像自己离这份感情逃离太久,走得太远,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头。

    他晕乎乎的,总感觉踩不到实处,自己又作死似的继续往下看着,看着这些祈愿条上的文字,他破天荒的只是想着,虞流淮的字,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而这种完全陷入自己思想里,只知道一个祈愿条接着一个祈愿条看的动作,连直播间的人都开始感到反常,更别说就站在江半旁边的虞流淮。

    他在兔子把手伸到下一张祈愿条之前,终于忍不住伸手打断了兔子机械式的行为。

    “你在害怕什么?”虞流淮没想要兔子这样的。他只是想对方开心一点,而不是表现得现在这副说不出什么滋味的无措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