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小小的尖叫了一声,才发现早上那个被打碎的玻璃杯子旁边,溢出来的液体,已经变成了黄色,上面更是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挪动着。

    “太恶心了。”连见惯了很多脏器的人,都不禁发出这个感慨,“到底是什么人,搞出这些个东西的。”

    “古堡的历代主人查了吗?”

    “查到了。现任主人是一个异生者,眼下不知所踪,但他们今天也出现在城堡里,跟虞家那只兔子发生了争执。”

    “嗯。”

    “还有就是……”那人顿了顿,翻着电子屏上的记录,有些不可置信,“这里显示,这座古堡的上一任主人,是当时的市长。”

    “……”

    好家伙,那个市长早就在好几年前跟着一起失踪了,怎么也能跟这古堡有关联。

    “医院里的那些人呢?”

    “不好了!不好了!医院那边传过来消息,说是有个人类异变了!变成了一只唧唧乱叫的鼠类异生者!”

    天色骤然变暗了,冷冽的寒风不知从何而起,吹动着这里每个人的衣服。

    “封锁起来,来过这边的人,都不能放行。通知总部,搞一些防毒面具过来。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变成异生者。”此话犹如平地起惊雷,顿然见整个场子都乱了。

    以前的市长?

    人类异变?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变故,扰乱了秩序的原因,或许……应该就能从这座古堡里,重新发现了。

    ……

    而此刻,江半正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有一束暖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小小的睁开了下眼睛,身上很痒,他便伸出手去挠了挠。

    也没干什么,就忽然感觉到一痛,他一愣,好一会才摊开手心,那是他尾巴球球上的毛,好大一块的,掉落在他的手掌心里。

    “……”他刚刚……有这么用力的揪吗?

    江半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可发现身上没有什么力气。不知道为什么,病房里冷冷清清的,给他一种更为不安的感觉来。

    他摸了摸额头,感觉到自己的烧似乎是退了些,差不多没有什么大碍的那种了,但他转眼又去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就发现又掉下来一撮毛……

    “……”

    他不会变成一只秃头兔子吧。

    不会吧……

    这个时候的江半,显然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咕噜咕噜的,是他的肚子在叫唤。胃里有一种空空的感觉,江半抿了抿嘴,看了看四周。

    “去哪了……”他嘟嘟囔囔的,然后想着自己下来去找人,却发现自己手脚都发着软,努力了片刻,他还是把爪子缩回了被子里。

    地上好冷。

    不是很能下去走。

    江半只好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等着虞流淮回来找自己。

    他也不敢再碰自己的耳朵,要不是他心脏还跳的好好的,估计以为自己快患上不治之症了。

    而且……

    他好饿啊。

    想吃兔粮了。

    江半抬头看了看这病房的四周,发现那外面的玻璃门上贴着“重症病房”四个大字的时候,眉心不自觉一跳。

    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不过就是发个烧而已吧。江半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终于在十分钟后,听到了门口外传来了几声脚步声。

    是他很熟悉的那种频率。

    连一左一右,整个节奏都卡在兔子心上一样。

    不一会,入目就是一张很英俊的脸。

    虞流淮带了很多东西过来,全是吃的,而且是清一色的营养餐,虽然看起来摆盘的很用心,但是这清汤寡水的,是个人都不是很喜欢吃。

    豆腐,白菜……只有一个胡萝卜汤勉强能让兔子开心一些。

    “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那些辣的油炸的,所以给你买了这些。”

    他又开了另一个袋子,终于是有些不一样的菜色,都很滋补,尤其是那一盅鸡汤,盖子刚打开,就能闻到浓烈的鲜味。

    一瞬间激起兔子的食欲,尽管江半不是黄鼠狼异生者,也对这汤跃跃欲试。

    “别急,小心烫。”

    虞流淮一勺一勺的把汤喂给江半喝,丝毫没有提及外面的那些兵荒马乱。对他而言,那些繁琐又复杂的事情,没有必要让一只小兔子知道。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温和的,度过了一次悠闲的午饭时间。

    吃完饭后,江半果然有些坐不住,他不懂自己怎么会住进这种重症病房来,要开口询问的时候,手里被塞进了一部手机。

    “听话,虽然烧退了,但还是多住几天。”那平板里下载了好几个a,全是游戏的,而且是那种打怪升级套路,可以解闷。

    虞流淮不知道兔子会不会游戏成瘾,但现在确实找一些能分开兔子注意力的事情逗他玩,还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