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东西,哪里配的上有人对它谈爱?”那个人越说越暴躁,跟个控制不住情绪的人一样,手都在发着抖。

    而他旁边站着的那个人,却从始至终没有露出除了冷漠之外的表情,好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般。

    “既然失败了,就要回炉重造。”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觉得这个人似乎是精神状况不太好,难不成还能将兔子塞回他妈妈的肚子里。

    但反派死于话多,也差不多是这样了。本来局势挺好的,偏偏对方要说一些语无伦次的话,硬生生拖到了虞流淮的救兵过来。

    骤然间,一声嘈杂的声音从蜘蛛异生者腰间佩戴的通讯器里传出来。紧接着,一股劲风自上方而来。

    兔子最先是感应到了,他抬头一看,便看见有一组人开着降落伞往这边靠近。

    是一支全副武装的队伍,迅速的降落在这地面之上,不难发现的是,这些异生者都带有着一对翅膀,看样子像是急忙飞过来支援的。

    这一刻,江半也意识到了虞流淮现如今在异生者协会里的地位。如果说以前,那也只是让叶家的那些雇佣兵拿钱帮忙。

    那现在,虞流淮怕是已经有自己可以直接命令的下属了,而且规模不小。

    或许之前一直摆在兔子面前的,只是一个希望兔子回来自己的身边,希望能给他爱的那个普通有钱人形象。

    那这一刻,江半已经意识到,这三年来在虞流淮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落了地的异生者们持着枪,走在最前方,挡在了虞流淮的前面,个个神情严肃,却没有半分退让。

    江半以为又是一场大乱斗,却没曾想那个看似要疯了的人,忽然被他旁边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异生者给直接搂住了腰。

    两个人不知道在说着什么,跟玩一样,朝着江半做了个下头的手势后,居然转头就准备开溜。这个样子跟他刚刚发疯的简直是两个面。

    但说来就来,哪能说走就走,虞流淮自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容易就溜。

    显然,对方的逃跑速度也不慢,但紧紧略快于虞流淮的人,看样子好像能追到,转眼间又觉得好似追不到,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又似乎就是在引诱着他们。

    “还追吗?前方是无人区。”蜘蛛异生者放出了一丝一缕的蜘蛛丝,定位跟踪的能力可见超群。

    他也勘测到了一些异样,说道,“无人区是协会规定不能踏入的,那里藏着很多东西,被看见也不好。”

    江半听完一愣,怎么异生者协会还有这种不成文的规定,难怪这些个年,这个协会总是停滞不前。

    虞流淮看了看兔子,刚有萌生后退的想法,就被江半按住了。

    江半去过无人区,之前住的大山就是属于这类地带,除了虞流淮这种特意找过来的人,也基本上是没有人类踏足的。

    兔子在手机上敲了敲字:“那个人刚刚说的那些,你不好奇吗?”什么实验体什么回炉重造之类的,江半总有一种预感,不跟过去,他就会停留在继续一无所知很被动的境界。

    但虞流淮的眼神里,此刻全是“他不好奇,他不想知道”的意思,果然,这个人还张了张嘴,似乎是想劝兔子回家,“你的身体……”

    兔子一个耳朵猛打了过去,扇在对方脸上,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发出了很大的一个声响。

    江半不禁抖了抖,似乎也是觉得自己下手有些重,把自己口中的一些话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想和虞流淮争论,争论他还能活多久,有没有药医治,这未免太伤别人的心。

    他想起那个出租屋里硬到不行的床板和昏黄的灯光,对方抱着他亲吻和互相依偎的样子,江半伸出双手,轻轻的搭在对方的肩上,安抚似的将头蹭了蹭对方。

    他打了打字:“走吧。”

    前方或许危险,但如果到了那种非不可比的时候,他会舍弃自己,让虞流淮安全回去的。毕竟那些人,都说了虞流淮不在局里。

    是什么样的局,一开就是这么个十几年。江半不懂,所以要去看看。

    虞流淮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脸上刚被打的那块儿皮肤,只好重新下了命令道:“追。”

    “可是……”蜘蛛异生者愣了愣。

    “出事了我担着。”

    “行。”

    这个无人区里,荒草都在风里摆来摆去,远处似乎还能看到海岸,兔子的听力灵敏,还能听到海浪涌起,冲刷着嶙峋礁石的声响。

    海离他们是有些远距离的。

    往蜘蛛丝消失的地方,有一栋被废弃的高耸的大厦。无人区,并不代表曾经没有人在这里生活过,也有很多是那种因为某些事情而被废弃的。

    江半眼尖的看到了“防爆”的标志,他们一行人也停了下来,不敢往前走。

    或许这庞大的废弃建筑物中,就会有一连串的爆炸物体,被深埋于地下。

    有人抬起了自动机枪,瞄准了远方立起来的几个点,不给那些躲着的人反应的时间,一瞬间就把几个人被点了,丝毫不拖泥带水。

    江半被抱了起来,他们无法从地上走过去,但仍然是有方法过去的,比如跟过来的异生者很多都会飞。

    “……”江半再一次感受到能飞的便捷性,这是兔子跳起来也达不到的高度。他甚至觉得有些开心,毕竟他很久没有到这么高的视野了。

    虞流淮也感受到了对方的情绪,“怎么了?很开心?”声音在风中被分散,他有点后悔,后悔以前没有多带兔子玩几天。

    可惜现在的兔子也说不了什么话,不能及时的反馈他的心里和情绪。

    而这一切,都在下一秒被阻断了,有人砰的一声,直接打碎了兔子的快乐时光。

    他们从悠哉悠哉的飞,变成了疾速的躲闪。而这种情况,似乎还存在于兔子刚和虞流淮重逢,他想逃出别墅的那一次。

    这一阵的枪林弹雨,有个险险将擦过兔子的脸,但那群人的准头似乎并不是很准,以至于他们也能轻轻松松躲过。

    最后落到了这栋大厦的上方时,兔子感觉到心中一阵闷乱,他被投喂了点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吃完之后回过了神,感觉身体都没有那么不舒服了。

    他看了看,发现是一管红色的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