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悄的吁了老长的一口气,余光里看着男人还拎着他生活用品的手,骨节修长有力,又觉得心理莫名有点安定了下来。

    他又偷偷的瞄了一眼,反正自己的合法夫夫,除了是个精英人士,不苟言笑之类的,竟然还有些细心。

    比如眼下忽然蹲下来要抱起他的时候,动作自然到不行,就好像做了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但江半觉得甚是惶恐。

    “我……我自己来……”江半扭扭捏捏的开口。

    却没想对方伸出手,将手心往上,拉住了对方的手,“我以前也是经常这样抱你的,你早点习惯,好不好?”

    江半直接懵了,他的脑海中,全是虞流淮口出惊人的信息量极大的话语。阿这……居然这样的吗?

    他们……他们以前关系这么要好的吗?!要好到每天抱来抱去,而且是在这一堆管家阿姨这些工作人员的面前?

    思考和震惊之间,江半的身子就已经下意识的窝进了对方的怀中。

    接着,他又轻车熟路的靠在对方的肩头上,被抱了起来。一双小细腿搭在对方腰的一侧,一晃一晃的。

    他的身体,远比他的人,更加熟悉和倚靠眼前这个男人。

    江半注意到这点,居然已经从震惊,到开始惆怅。他现在印象中这个年纪,应该是连恋爱都没有谈过的状态,忽然就来了个老夫老夫的生活模式。

    他真的有点不太能适应得过来的。

    这家里是有指纹锁的,江半的手被握住,好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食指被拉着按在了指纹解锁的位置上。

    叮咚一声,是指纹锁开了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好听的女声——“欢迎回家。”

    江半收回了自己的手,拇指微动,轻轻揉了揉,但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之后,立刻停止了自己的这一个行为。

    “这几年做了点修整,想的是等你醒来后看看,还需不需要哪里改动一下。”

    随后,江半看到屋里放着一个花瓶,上面却没有花,真的好像是在等他苏醒后去挑选花朵来摆放的模样。

    虞流淮将自己的衬衫上系的领带都松了松,然后带着兔子去了卧室。卧室里,全都是胡萝卜和兔子形状的东西。

    其实虞流淮在准备这些的时候,并没有想过江半会遗忘了的,但是眼下看对方并没有排斥自己的身份,便又很大胆很放心得让对方查看。

    但江半是真的没有这么喜欢这个的,至少现在他的记忆里,他觉得那些在荧屏上跳舞的女团更让他欣赏得来。

    “虞总,可以用餐了。”管家适时的出现,说了一句话,又立刻稳如狗的离开。

    “……”

    “……”

    饭桌前,江半却微微皱起了眉头,唇瓣抿成了一条线,显然对于这些餐桌上都是胡萝卜感到异常的无语。

    他语气含糊道:“我以前也是这么喜欢吃素的吗?”

    他落了座,便坐的笔直,跟这几年野惯了的兔子又不一样,眼下的他,是经受过良好的教养的,尽管现在不一定能想起什么,但骨子里的姿态还在。

    他等到虞总也落了座后,从一边拿了胡萝卜汁,喝了一口,“……”

    难怪他这么瘦,这真的一天天只吃素食,长不高的吧?!

    他的举止顿时就有些怪异了,但面容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对这一桌胡萝卜感到不满的样子。

    知他莫如虞流淮,一下子就懂了兔子在想什么,“明天想吃什么,跟管家说说。”

    这些东西,确实不适合现在的江半吃。耳朵都掉了,口味说不定已经改变了,不愿意吃兔粮和胡萝卜了。

    是他没有想周全,虞流淮有些自我否定了。

    “现在想吃什么也可以说,很快就能好。”虞家这栋别墅里,也不是天天养闲人的。

    “没事,这些就挺好的。”江半还是没有把这里当家,所以说话都很客气,他好像依旧把自己当做来做客一样。

    “半半,不喜欢喝的话,家里还有别的饮料。”胡萝卜汁确实不是一种好喝的东西,尤其是原汁原味的。

    但江半还没有开口拒绝,就见管家已经搬上来了不重样的十几件饮品,供他挑选。

    “……”

    这奢侈的作风可真的是要不得。但他一摸,全都是热乎乎的,好像加过温一样。

    “……”短短十几秒内,他感受到无数次的无语。

    “不……不用了,胡萝卜汁挺好喝的。”至少是凉的,还能入口。

    他刚醒过来,精神远远没有平时的一半,喝了杯胡萝卜汁,吃了点专配的营养餐后,就有些昏昏欲睡,很疲惫。

    而这个想睡的念头一起,整个人就跟不受控一样,脑袋点啊点啊,连眼皮都要不堪重负似的落下。

    一双大手撑住了他的下巴,男人的声音轻声细语的,“我们去睡觉?”极尽温柔的哄。

    江半点点头,就又被对方直接给揣了起来,跟哄小孩子一样,抱着去了刚刚没有参观过的另一个主卧。

    这里面的风格完全不同,但很符合这个男人的格调,就是清清冷冷的,远远没有给他的那间那样有人味。

    江半蜷缩在男人给他盖着的小被子里,看着对方拿起了遥控,又在一旁为他关了卧室的大灯,这一系列的举动,真的是很贴心了。

    江半眨啊眨,熟悉的困意涌上了心头,但他此刻却又没有想入睡的念头了,从被子里伸出手,拉着对方的衣袖。

    他也只是看着对方,倔强的不说话。

    “不是困吗?”虞流淮启唇道,有些不明所以。